总不会比论文还难吧,她闭了闭眼,用力掐了下自己掌心,视死如归。
“老——”
“算了。”
祁深提拎着杯口,表情一脸正经,仿佛在给她什么善意的忠告,“别为难自己了。”
说罢,他转身踏出了厨房。
晚上被人灌了烈酒,周身热意上浮,他边走,边抬手解开两粒衬衫纽扣。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下,他摸出解锁。
林栋:【怎么突然走了?不是说好通宵的?】
祁深:【临时有事】
林栋:【行,那你明天再过来】
祁深:【再看】
回复完信息,脚步正踩上台阶,身后就传来一声微弱且气势逐渐减弱的——
“老…公。”
脚下微顿,祁深举起杯子喝了口,喉头滚动时,唇角浮现下意识的笑。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什么时候竟生出这种恶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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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迦南没有早醒,一觉睡到闹铃响。
难得想赖床,她从被窝里慢吞吞伸出手,冷意贴上小臂,颤了颤,她迅速按掉恼人的声音,缩回被窝。
迷糊间,她似乎听见隔壁房间的开门声,随后是很轻的脚步声,顺着楼梯方向渐渐消失。
翻了个身,她将脸埋进枕头,又迷糊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经八点一刻了。
睡过了头,许迦南立刻翻身下床,穿衣、洗漱,拎着背包飞快地下楼。
桌上依旧摆满早餐,但环视一圈,林叔不在。这个点,坐地铁恐怕来不及了,只能自己打车。
许迦南随手拿了一片烤面包,咬在嘴里,边用手肘推开院门,边低头点开打车软件。
也不知道这地方打车方不方便,正暗自懊恼,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抬头望去,小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车,祁深坐在驾驶座,墨镜遮住小半张脸,正望着她,也不知是刚回来,还是打算出去。
“你要出门吗?”许迦南试探着问。
祁深抬腕看了眼时间:“从这里到你学校,大概需要三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开快点,应该不会迟到。”
许迦南稍稍松了口气,又怕是自己理解出现偏差,确认道:“你真要送我?”
“嗯,顺路。”祁深收回视线,发动引擎。
见她还站在原地,转头问:“不走?”
许迦南将手机塞进兜里,快步过去拉开车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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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抵达学校时,雪势渐收。
许迦南没想到祁深说话算话,果真给她当司机。但她没那么理所当然,为避免麻烦,刚看见学校大门,她就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