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搁在盥洗台上的电话响起。她用洗脸巾擦干面上的水,按下免提键。
“这么早就醒了?”陈延之问。
“赶作业呢。”她撒了个无关紧要的谎。
这个点,国内应该是凌晨,“你呢,又在加班?”
“要出差一趟,在等飞机。”
关了水龙头,许迦南果然听到电话里隐约传来的机场广播声。
“对了,入室盗窃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讲?人抓到了吗?有没有受伤?”
他炮仗似地扔来一堆问题,听起来颇为生气。
许迦南倒是平稳得很,拿起一张洗脸巾,对着镜子擦脸,“嗯,人抓到了。我没损失什么,也没受伤,你别担心。”
陈延之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火大,“许迦南,当年家里安排你跟我去纽约读书,你却执意跑去芬兰。”
“你不让家里插手你的生活,好,我们尊重你。可你呢…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把洗脸巾扔进垃圾桶,许迦南拿过盥洗台上的牙刷,“哥,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在外面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遇见入室盗窃的事。”
“总之,这是个意外。”
“嗯,你不是小孩。”陈延之稍顿,“你是已经结了婚的人了。”
话题到这里,又都沉默下来。
许迦南往牙刷上挤了一粒牙膏,试探着叫了声:“哥?”
那头一声叹息。
“算了,过来再跟你算账。”
“你要来?”许迦南正将牙刷塞进嘴里,不小心戳到牙龈,痛得皱了皱眉。
“嗯,过阵子去英国出差,顺路来看你。”
“什么时候?呆多久?我提前给你订酒店。”她试探道。
“时间不确定,也不用给我订酒店。”
陈延之顿了下,“祁深不是去了芬兰?听说他在那儿购置了房产,你现在应该跟他住在一起吧?我住你们那儿就行。”
许迦南沉默了一瞬,“…那好。”
挂了电话,她才察觉嘴里味道不对,抬头一看,她将洗面奶当成牙膏了。
她靠在盥洗台上,琢磨着眼下这桩桩件件的麻烦事。
罗莎。
陈延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睡好,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扔下这些毛球一样杂乱的思绪,从包里翻出一片止痛药吞下。
时间还早,洗漱后,她盘腿坐回床上,打开电脑赶选修课的作业。
差不多快早上八点时,许迦南关上文档,换了身羽绒服,拿上围巾帽子去学校了。
进入圣诞月,导师matti也要开始他的假期,她得在他离开前,抓紧时间多跟他碰一碰。
跟matti的会面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后,许迦南在图书馆泡了一上午。
十一点半,天终于有转晴的迹象。
许迦南准备收拾东西去食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她随意瞥了眼,是本校留学生群里的一则求助信息。
周翰:【求助求助!本人中午在公益图书馆的兼职,因故无法前去,寻找代劳的人,重金感谢!】
许迦南切出微信群,单独给周翰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