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滚烫,温度隔着薄薄的针织裙渗入她的皮肤,许迦南盯着玻璃窗里轮廓相融的两人,皱了皱眉。
“所以呢?”
视线里是她耳下的那枚红痣,祁深垂眸,重新靠回椅背,双手缓缓交扣在身前,漫不经心地望着她。
“所以,这是你该履行的夫妻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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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夫妻义务——”
脚下猛地蹬空,许迦南从梦里醒来。
又做噩梦了。
她睁眼盯着天花板,任由胸腔剧烈起伏着,待心跳平复些后,才起身靠坐在床头。
刚刚的梦里,她被一条黑蛇缠绕着。
那蛇力气很大,紧紧盘在她颈间,滚烫又冰凉的触感,让她煎熬窒息,喘不过气来。
她分明拒绝了祁深,他怎么还阴魂不散?
她抱着膝盖环顾四周,酒店的房间不大,布置得也很温馨,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安全感?
快一周了,所有缓解失眠的药,药效几乎都消失殆尽,她不是彻夜辗转,便是梦魇不断。
还是没有办法独居。
从枕边捞过电话,她心有余悸地下床,朝着卫生间去。
手机开机,接连震动几下,弹出两条信息,是哥哥陈延之昨晚发来的。
许迦南有些意外,因为陈延之已经一个月没搭理过她了。
她跟祁深结婚的事,他很生气,认为她把婚姻当成利益交换的筹码,是脑子进水了。
当然,也对她先斩后奏的态度不满。
点开信息,是一张截图,罗莎昨晚跟他的对话。
当初她嫌麻烦,罗莎入住时,便让陈延之充当房东,替她处理各种手续。罗莎至今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房东。
点开陈延之发来的截图,许迦南仔细看了眼,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罗莎振振有词,跟他这个假“房东”告状,言语间指责她自私冷血,无情无义。
这事缘于昨晚的冲突。
昨天从祁深家出来,她回了一趟公寓,却意外发现,罗莎男友正将两个大行李箱搬进房子,似有长住的迹象。
她当即便问罗莎这是什么意思?allen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罗莎支支吾吾,说自己最近老做噩梦,没办法,只能让allen再多陪一段时间。
“是,当初我们是约定不许带异性回来过夜,但这不是遇到意外吗?”
见许迦南没吭声,罗莎得寸进尺:“而且房子又不是你的,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许迦南没有跟她吵,只提醒她说:“合同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可以提前看房了。”
拿了衣服离开时,就听她在背后大声嚷嚷:“许迦南,别以为你跟房东关系好,就可以把我赶走。我还就不走了,我就要续约你管得着吗…”
只是许迦南没想到,罗莎会跟陈延之告状。
全程春秋笔法,只数落她的罪状,却只字不提入室盗窃的事,更没提她因为破例成全他们,不得不搬出来的事。
若房东真另有其人,她恐怕会成为对方眼里货真价实的冷血动物。
截图下面,紧跟着是哥哥的一句话。
陈延之:【怎么回事?】
许迦南暗叹口气,将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