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合适不合适,现在还有比他恢复记忆更重要的事吗?别告诉他是睡觉。
“行行行!”路源只能应下,再三提醒,“明天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这事你可别再拖了。”
“嗯。”
孟显闻结束通话后,宁真立刻催促,“快快快,吹蜡烛,不用许愿啊,我已经帮你在心里许了,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那种。”
孟显闻深深地看着她。
他身上被她安了开关,几秒后,吹灭蜡烛。
宁真欢呼一声,起身开了餐厅灯,顿时屋里亮如白昼,她沉浸在准备的惊喜中——孟显闻有没有感动她不知道,但她被自己打动了,这让她轻飘飘的,感觉很充盈。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包围着她。
她切了两块蛋糕,一块给他。
“试试。”她眉眼俱笑,“我是严格按照步骤来做的,真材实料。”目光一转,桌上还摆着瓶红酒,“酒就不要喝了,我看你的酒量也没多好,总之,吃完刷牙去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孟显闻像是身体在操控意识,接过她递来的叉子,一言不发地吃了口蛋糕。
他唇舌上都是她的味道,反而尝不出这蛋糕有多甜。
“对了,路源找你什么事啊?”宁真好奇追问。
“工作上的事。”
宁真一听跟工作有关,立刻兴致缺缺。
路家名下的产业不只是医院,还涉猎其他领域,跟恒兴集团有重合,路源的确偶尔也会大半夜给孟显闻打电话,咨询一些问题,她总吐槽他们几个发小都是戒了睡眠,并且默认彼此也不需要睡眠的变态。
…
洗手间的水声止住。
孟显闻带着一身冷冽气息走出,身上的酒气全都冲走了,他缓慢来到主卧门前站定,却没有推门进去,立在阴影中神色不明。
太荒谬了。
太可笑了。
失去记忆存在明显弱点的人是他,他实在没有必要责怪她的欺骗,没有必要,因为他们的协议中,从来都不存在诚实这个要求和条件。
现在他该做的事是告诉她他已经恢复记忆,由于协议还没满一年,一切照旧,照旧的意思是指回到他失忆前的关系。
这才是孟显闻应该做的事。
但……
他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压。
和外面的一片漆黑不同,卧室里有人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朦朦胧胧的,飘窗的窗帘被拉上,房间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他有短暂几秒的恍惚。
床上的人呼吸清浅均匀,扛不住困意已经睡下。
孟显闻关门后来到床边,凝视她的睡颜片刻,他在她身旁躺下,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定在被咬破的唇瓣,仿佛被引诱,他伸手用拇指缓慢轻抚摩挲。
“干嘛。”宁真迷蒙地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她弯了弯唇角,声调慵懒,“别闹了,今天不行,好累。”
好舒服。
房间凉快干燥,被子柔软,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感觉很满足很安全。
她迷迷糊糊又要睡着,含糊不清地说:“今天你很开心吧,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不过太晚了……晚安。”
说完。
一个吻落在她额头,她闷笑一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入睡。
良久。
宁真彻底熟睡后,孟显闻下床走出主卧,想去冰箱拿瓶水压压内心的闷燥。
忽地脚步一顿,他改道进了书房,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保险柜,她准备的礼物多半在里面,思索片刻,他试着输入六个数字。
滴滴滴,open。
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被她过分直白的小心思逗得很轻地笑了声,之前放置的胸针手表盒都被她转移阵地,只剩一个长方形暗色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