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啦。
她心里只剩这三个字。
宁真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视线一转,不经意落在路源放在背后的右手上,他一边温声附和肖姨,一边在抠手指。
倏地。
她耳边仿佛回放般响起一段对话——
“舒惟姐,你账号怎么关注那么多手模呀。”
“哈哈,被你发现了啊,其实比起长相,我还是更喜欢手好看的男人,你是不是没注意路源的手,丑得我都不想说,绝了。”
“没注意过,他的手怎么了?”
“小时候路源只要焦虑,说谎,不安,就咬指甲,光秃秃的让人没眼看,我爸看他那窝囊样就来气,要我监督他以后不准咬指甲,好嘛,他现在是不咬了,他抠手指。”
宁真惊惶不安、摇摇欲坠的心,就像被放进了一杯名为清醒的冰水中。
瞬间降至冰点。
她迅速冷静下来。
攥着这厚厚的报告的力度也由紧绷到松缓,她抬眸看向孟显闻,嘴唇嗫嚅,眼中有泪光闪过,带着哭腔,“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100个红包
第56章
即便肖雪珍和孟敬山极力挽留,路源还是以医院事情太多为由驱车离开。
他实在演不下去。
从小到大他畏惧的长辈不多,孟敬山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对着这么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辈,可想而知当他配合孟显闻撒下弥天大谎时,心理压力有多大。
几天前的晚上,孟显闻来到他的住处。
他琢磨着这段时间大家都忙,也没好好聊天,特意给附近的餐厅打电话送来一些夜宵。
谁知他酒没喝两口,孟显闻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路源,以你的判断,我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有多大,这里没外人,你不用刻意乐观,直接和我说实话,好吗?”
没有哪个医生敢保证,这个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事实上,路源也认为孟显闻的情况十分棘手。
倘若他的大脑是遭遇重大撞击,从而失忆,可能办法和方案会更多。
既无法对症下药,偏偏他本人还事事以工作为先,住院没两天出院,毫不夸张地说,或许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他问得郑重其事,路源只好如实回答:“坦白讲,有些难,人的大脑太复杂了,它和看得到的外伤不同,你平常用脑多,别说你,连我也不敢让你冒险去刺激大脑。”
“我知道了。”
孟显闻端坐在沙发一侧,神色不明。
半晌,他看向路源,沉声开口:“既然如此,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作为一个集团的掌舵人,孟显闻做不到在关键时刻放下自己的野心,仅仅只是为了赌一个可能性。
他向来习惯权衡利弊。
无论谁处在他这个位置,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可作为儿子,他也做不到在明知父母为他担忧到彻夜难免时,仍然无动于衷。
所以,他需要路源陪他演这一场戏。
让爸妈不再为他忧心。
路源坐上驾驶座,降下车窗看向外面,肖雪珍和孟敬山满脸藏不住的喜色,宁真挽着孟显闻的手臂,她稍稍偏头,在男友耳边私语,路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行吧。
谁让他上辈子倒了霉作了孽,和孟显闻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肖姨,伯伯。”路源心里有气,刻意忽略和他关系最好的孟显闻,“真真,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宁真眼中笑意更深:“今天你忙就算了,下次一定要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