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中原男子孤身闯入金国边境大营,杀了两名金国将领后力战而死。
尸体上搜出一封血书,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十二年前欠的命,今日还。”冯骥将这封血书交给了沈渡。
沈渡把它和孟铮那封信放在同一个抽屉里,然后关上抽屉,坐了很久没有说话。
苏星落靠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赢了就能高兴的。
又过了一个月。
京城入了夏,蝉鸣声声,诏狱里那棵老槐树开了一树白花。
苏星落的编外暗桩身份依然保留着,虽然她隔三差五就嚷嚷要涨月俸。
沈渡依然冷着一张脸,只是偶尔会在她讲笑话时嘴角微微动一下。
冯骥上表为二人请功,沈渡升了指挥佥事,苏星落得了个御笔亲批的四个字,见义勇为。
她看着那四个字笑了半天,说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一个贼能得皇上的表扬。
七月十五,中元节。
沈渡独自去了一趟沈府。
他在兄长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把那枚震卦印章放在牌位旁边。
“哥,你留的三份证据,我都送到了。”
“该抓的人抓了,该死的人死了,你查到的暗桩一个都没跑掉。”
“你可以瞑目了。”风吹过荒废的庭院,带来远处隐约的蝉鸣。
苏星落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看着沈渡跪在牌位前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沈瑜的玉佩,就是当初在诏狱里用来跟沈渡谈条件的那个。
她在沈渡身边蹲下,把玉佩轻轻放在牌位前。
“还给你。”
“物归原主。”沈渡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片刻后拿起来放回苏星落手心。
“你留着吧。”
“什么意思。”
“我哥救过你的命,这就是缘分。”
“他如果还在世,大概也会让你留着。”苏星落握紧玉佩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庭院里,照在那口枯井的石沿上,照在盛开的槐花上,也照在两个并肩坐着的年轻人身上。
远处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
一更天了。
京城沉入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