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府灭门那晚,也是孟铮和沈渡一起在宫中值守。
苏星落猛地站起来。
不对。
陆万钧为什么能在沈瑜转移证据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就动手。
顾长洲说沈瑜去找他的那晚,知秋阁没有泄露消息。
那消息是从哪里漏出去的。
只有一个可能,沈渡身边有人,一直在监视沈渡的一举一动。
不是季北。
季北监视的是北镇抚司的人事调度,离沈渡不够近。
真正离沈渡最近的,是孟铮。
诏狱审讯室。
沈渡将段奕风锁在审讯椅上,命两名校尉守在门口。
他刚准备开始审问,苏星落就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将名单的事说了一遍。
沈渡的脸色骤然变了。
“孟铮今晚在哪。”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今晚的抓捕行动,你把他分在哪一队。”沈渡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没被分在任何一队。”
“今晚集合之前他跟我说身体不适,我准了他回值房休息。”两人几乎是用跑的穿过诏狱长廊。
推开北镇抚司值房区的门时,孟铮的值房已经人去屋空。
桌上放着一封写好的信,用镇纸压着。
信封上写着“沈渡亲启”四个字,字迹工整端正,是孟铮的笔迹。
沈渡拆开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行。
“沈千户,我十二年前入锦衣卫,是金国枢密院安排的暗桩。”
“这十二年间我传递情报共计三百余条,害死边关将士无数,罪无可赦。”
“但有一点你当知道,三年前沈府灭门那晚并非我本意。”
“陆万钧下令时我阻拦过,他答应我只拿证据不伤人命。”
“等他的人到了沈府我才知上当。”
“那晚你在宫中值守,是我安排的。”
“这是我这十二年里唯一一件做得对的事。”
“另,陆万钧还有一个秘密账册藏在其原配夫人江氏手中。”
“江氏五年前被陆万钧休弃,现居城西柳叶巷。”
“那本账册上记的不是钱,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