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查陆万钧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这批人,还没来得及上报就死了。”
“我欠沈瑜一条命,欠了三年,今天还。”苏星落接过包裹没有打开,紧紧攥在手里。
“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因为你。”顾长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苏星落,或者说沈星落。”
“你和沈渡查案的样子,让我想起沈瑜当年一个人闯知秋阁问我要情报的那个晚上。”
“他说过一句话,我记了三年。”
“什么话。”
“他说,这世上有些事比命大。”苏星落站起来,朝他的背影点了点头。
“谢了。”她走到门口时顾长洲忽然叫住了她。
“你哥那份同党名单上,还有一个人你没查出来。”
“谁。”
“指挥佥事,段奕风。”
“当年你哥死后他接替了沈瑜的职位,这三年一直在暗中替陆万钧销毁残余证据。”
“明天一早冯骥就要把陆万钧押进诏狱,段奕风是诏狱的值守官。”苏星落瞳孔骤然一缩,推开窗直接从二楼翻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诏狱。
沈渡将陆万钧押入最深处的单独牢房,锁上门,对值夜的校尉交代了几句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诏狱门口,一个穿指挥佥事官袍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沈千户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办案。”
“这犯人就交给我吧,你去歇着。”沈渡看了他一眼。
段奕风。
接替沈瑜位置的那个人。
沈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从他身侧走过,走出十余步后忽然停住脚步。
身后传来钥匙碰撞的细微声响,是诏狱最深处的方向,关押陆万钧的那间牢房。
沈渡猛地转身。
段奕风正站在陆万钧的牢房门口,手里捏着一把钥匙和一个小瓷瓶。
瓷瓶上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三个字。
鸩毒。
“段奕风!”沈渡拔出绣春刀,刀锋在昏暗的甬道里拉出一道雪亮的光弧,“放下你手里的东西!”段奕风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功亏一篑的怨毒表情。
他一把拔开瓷瓶的塞子就要往牢房里泼。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瓷瓶。
瓷瓶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黑色的毒液溅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苏星落落在段奕风面前,拍了拍夜行衣上沾的灰,扭头冲沈渡咧嘴一笑。
“赶上了。”
“我就说你这人没我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