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完了,我再决定给不给你东西。”
“请问。”
“第一个问题。”
“你和我哥沈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对,不是沈瑜,是你和沈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顾长洲摇扇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苏姑娘,你方才说‘我哥’。”
“口误。”苏星落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
“是不是口误你心里清楚。”顾长洲放下折扇,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你说你是江湖人,但你进了锦衣卫。”
“你说你叫苏星落,但我查遍了江湖上所有叫摘星手的人,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
“你说沈瑜救过你的命,但你连他救你的时候是哪一年都说不清楚。”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是谁。”苏星落放下茶杯,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她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沈家人特有的冷冽。
“你不是号称知秋阁无所不知吗。”
“那你查啊,查出来我敬你是条汉子,查不出来就别在我面前装神仙。”顾长洲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靠回椅背重新摇起扇子。
“有意思。”
“你比沈渡有意思多了。”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那份同党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锦衣卫指挥使冯骥,为什么沈瑜写的是知情不报,而不是同谋。”
“你既然是情报贩子就该知道真相。”顾长洲收起扇子,难得露出一个正经的表情。
“冯骥不是陆万钧的人,从来都不是。”
“沈瑜死后冯骥花了三年时间暗中搜集证据,但他一个人做不到。”
“他需要沈渡在明面上闹,闹得够大够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然后他在暗处一步步收网。”
“你可以把这理解为一出戏,沈渡是台上的主角,冯骥是台下的导演。”
“而沈瑜是写剧本的人。”苏星落沉默了许久,然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
“沈瑜死的那天晚上,他最后见的人是谁。”顾长洲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声音从杯沿上方飘过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晚沈瑜来听风茶楼找我,说陆万钧发现了他的行踪,他必须立刻把证据转移走。”
“他把一部分证据交给我保管,说如果他和沈渡都出了事,就让我把证据交给冯骥。”顾长洲放下茶杯,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近似于愧疚的情绪,“我没有守约。”
“他把东西交给我之后不到两个时辰,陆万钧的人就到了沈府。”
“我本应该第一时间把证据送给冯骥,但我犹豫了。”
“知秋阁的规矩是不参与争斗,两头收钱。”
“如果我插手了,知秋阁就不再是知秋阁了。”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放在桌上推到苏星落面前。
“这是沈瑜托我保管的东西。”
“一份北境金人安插在大周朝廷内部的奸细名单,上面有六个名字,全部是潜伏了十年以上的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