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声,箭射在马车,卡进去一小截。
“有人偷袭,戒备。”晚香拔出腰侧的剑,“箭上绑了纸条,小姐。”
秋芷掀开车帘:“我看看。”接过纸条,展开后看到上面随意写着几个字——明晚,城东,卿。
“无事。”秋芷示意。
晚香点头,对小厮说:“继续。”
微生落很少用如此留痕的手段给她递话。
她折起纸条,神色黯然。殿下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莫非是有人对殿下起了疑心,如果是这样,那是谁?
长公主在三个月前就已向朝臣向陛下示弱,嫁给了李侍郎李允。
李允此人不参皇权,不站队,从来老实本分。况且李允为人孝顺,母亲还在老家,受到限制,难以为长公主所用,这算达到一种双方的的平衡。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脚刚碰地,就有公公迎过来:“陛下念着小姐您,命您一来就赶过去呢。”
秋芷点头:“麻烦公公带路了。”
刚看见皇帝的身影,耳边就传来他朗朗的笑声。
刚要行礼,皇帝就说:“免礼了,跟姑父自家人行什么礼。”
她只好笑着说:“还是姑父好。”
思考片刻,她皱起眉头:“姑父,您是不知道,来的路上居然有人敢朝我的马车射箭。”
“要我说也是愚蠢,居然用长公主的名头,殿下再怎样也不会用这种不着调的方式。”她又叉着腰故作生气的样子,“就是趁兄长不在欺负我。”
“哦?还有这样的事?”皇帝打量她。
“对呀,好姑父,一定要抓到是谁,给他好看,可千万别让人轻瞧了我们才是。”秋芷挥舞着拳头,愤愤不平。
皇帝薄怒,拍案:“这事交给朕,天子脚下,还任由他行凶吗?”
“多谢陛下。”秋芷行礼。
“好孩子,跟皇后去吧。”皇帝摆摆手。
“遵命。”她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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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拍得脸颊生冷。
皇后拍了拍秋芷的手腕,说:“好孩子,去拿弓来,我瞧瞧有没有你父兄的影子。”
“晚香,拿我弓箭。”秋芷大声唤。
青色的发带随风飘动,她脸上还带着笑,接弓时朝晚香轻轻挑动眉毛。
转身从容地拉开弓箭,带着十来年的风霜雨雪、晨昏露水。
一箭划破空气,直中靶心。
“不错,不愧是我朝的儿女。能读诗书能举剑弓。”皇后拍掌。
“什么时候能成我朝的将领才好。”秋芷语气酸得跟掉进千年老醋一样。
“少来,去寻你语卿阿姊去吧。你们小辈在一起耍耍剑比比弓,多好。”秋容说。
说时日光正正好,落了秋芷一身。
见秋容瞥了她一眼,她故意拉长声音,说:“行,我去寻阿姊。”
她笑得眉眼弯弯,雀跃地走向人群。
“当真是好颜色。”秋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