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今天还是同往日一样,东边屋子的鸟儿早就不叫了,风照常吹着,雪照常下。
她闷闷应了声好。
雪花不再打着旋儿,风吹得它直直地落。
到秋容回宫,秋芷才愣愣地站起来。
“小姐,我们回屋去吧,外面冷。”晚香打着伞,一路小跑过来说。
“不,晚香,去茶楼。”秋芷拉过晚香的手。
晚香诧异:“小姐不是不想见二皇子吗?”都一连约了好几日小姐都不愿见吗。
“得见。”不是他的错他就愧疚得不敢见兄长了,那以后岂不是要愧对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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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门,就听见人喊:“繁锦阿姊。”
秋芷诶了一声,瞧见微生燕眼里的泪光。
她忙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黎川,阿兄没有怪你的,更不存在为救你暴露武功而怨你的事,你知道阿兄的。”
“阿姊你也一样吗?”
秋芷轻轻笑:“我也一样。”
“你知道的,我和你阿兄是希望你们好的。”她继续说。
他愣了一下,怎么又再说这种话。“阿姊。。。。。。你是什么意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都不是这种能把亲人当棋子的人。”微生燕皱眉。
秋芷叹了一口气:“那你要怎样,不管谁受点你的影响,你都要一直这样愧不难当吗?”
“我宁愿这样,阿姊我不能这样。”微生燕抓到秋芷的手腕,期待地去看她的眼睛。
秋芷哪里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左看看右看看,看看茶壶看看杯盏。
他执拗地盯着,秋芷只好尽量把话放得软些:“只有你们好了,我们才能活。所以黎川,不用愧疚,尽管去用阿兄阿姊,当刀当棋当盾都由你。”
微生燕深深吸了一口气却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秋芷以为他多半能够接受,却听到他转身前说:“我不懂阿姊说的话,路我自己会走,踩着亲人上位的血路,我有我耻。”
“狩猎场见,阿姊保重。”微生燕转身,迈出门槛。
秋芷突然想到很多很多年前,微生燕取字黎川,穿乌衣佩白玉,大喊君子济世的样子。她又觉得还好她们这群人这些年守住了一个君王少年时心底最滚烫炙热的坚守。
他要堂堂正正,要无愧于心。她不是一样吗,不是也有一个济世救苍生的武侠梦吗,以什么身份劝说呢,又有什么好劝说的呢。
门外风雪吹了进来,她拉过晚香的手,说:“回去吧。”
车轮伴着马蹄声滚过街道,夜晚时红烛照在脸上落下睫毛的影子。
秋芷坐在后院台阶上,盯着火红的灯笼泄了口气。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一院子模糊的树影,太空。马上,眼里就蓄了一汪泪,她看不清灯笼。
往上看,这样漆黑的夜里雪居然还在燃烧着发出光来,隐隐地飞过瓦砾,隐隐地飘。
鼻腔开始颤抖,她控制不住眼泪开始流。
雪花落在斗篷上,落在脚边。过了好久,她一把衣袖擦掉眼泪。
她想:她秋芷要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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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连下了几日,终于等到晴天。
宫里那边就迫不及待召了各家去城南皇家狩猎场。说是为新春造势,其实都猜是为了那些人物取乐。
秋芷兴致缺缺,皱起眉头:“岂有前朝将士浴血,后方把酒言欢的道理。”
“走,去瞧瞧这些个人物到底能有什么花招等着我们。”秋芷扶着晚香的手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