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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嫁衣入手的触感不对。

苏棠低头看去，那件红色嫁衣的布料正在缓慢渗入她的皮肤。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从她的指尖攀上手腕，冰凉，细密，带着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脉搏，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渐渐同步。

她想甩开，但手指像被焊在了布料上。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泛出诡异的暗红色，与嫁衣上的纹路交织成同一张网。三秒后，疼痛消失了，嫁衣服服帖帖地挂在她身上，仿佛本来就长在那里。

面板刷新。

【隐藏规则已激活：嫁衣认主。新娘不可脱下嫁衣，直至仪式完成。】

苏棠扯了扯领口，那层红色的布料纹丝不动，和她肩颈处的皮肤完全融为一体，连条缝都找不到。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恐慌压回去，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婚房，但“婚”字只是勉强成立。一张拔步床占据了房间大半面积，帐幔低垂，里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墙上贴满了红双喜，但那些喜字全是倒着的，每一个“囍”字的笔画末端都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供桌上摆着两根燃烧的红烛，烛泪是黑色的，一滴滴落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在煎什么东西。

苏棠的目光定在供桌中央。

那里立着一面铜镜。镜面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覆盖，像是一层厚雾。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抬手擦了一下镜面。

雾散了一瞬。

镜子里映出的画面让她心脏骤停。镜中站着的是她，穿着嫁衣的她，但那张脸上，嘴角在往上咧，露出一个她本人绝对没有做出来的笑容。那个“她”正看着她，嘴唇无声地翕动。

苏棠读出了唇语：“你替我嫁。”

她的后背瞬间炸起一层冷汗，猛地后退一步。铜镜里的“苏棠”又笑了，这一次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不属于人类的牙齿。然后画面像水波一样荡开，“苏棠”消失了，镜中映出了她真实的脸，惨白，紧绷，瞳孔微缩。

面板刷新。

目标：镜中新娘

好感度：-60

状态：嫉妒

苏棠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飞速运转。嫉妒。这个镜中新娘对她有嫉妒。为什么？她们是什么关系？上一个新娘？还是困在镜子里的其他受害者？那个“你替我嫁”是什么意思？

她还来不及细想，身后传来脚步声。咔嗒，咔嗒，木偶关节扭动的声音。

新郎进来了。

它的吉服已经不再渗血，胸口的洞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个暗色的疤痕。更让苏棠毛骨悚然的是，它脸上的五官——长出来了。虽然只是浅浅的轮廓，像捏泥人时随手划出的凹陷，但确实在成型：两个眼窝、一个鼻梁的凸起、一道应该是嘴的裂缝。裂缝微微上扬。

它在笑。

面板刷新。

好感度：-85→-70

状态：满意

涨了十五点。苏棠的心沉下去。她什么都没做，好感度自己涨了。隐藏规则在她脑中炸开，新郎的满意有三档：喜欢你、爱上你、吃掉你。好感度归零之日，就是婚礼完成之时。她必须让好感度往下掉，让它恨她。

可她连它为什么涨都不知道，怎么让它跌？

“你……在笑什么？”她开口试探。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但后背的汗已经把嫁衣浸透了一层。

新郎歪头。那个动作之前出现过，但这次带着某种近乎“宠溺”的意味。它抬起手，焦黑的指尖点了点镜子。

苏棠猛地回头看向铜镜。

镜中映出了那件嫁衣的背面。她看不见自己后背，所以刚才没发现，嫁衣后背上用金线绣着一行字。镜子帮她读了出来：

“赠吾妻。三日为期。食之。”

赠吾妻。三日为期。食之。

三日，上一个新娘撑了三天。食之。好感度归零就是“食之”之时。她把“妻”的身份代入之后，好感度反而涨得更快了，因为“新郎对新娘满意”本身就是规则要的。

她不能当“新娘”。

“我不嫁你。”苏棠转过身，直视新郎那张半成型的脸，刻意忽略了规则四“不要直视新郎的脸”。她现在需要的是让它不满意。

新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面板的数字跳了一下。

好感度：-70→-65

状态：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