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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第1页）

第五层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那道门缝里的光消失了。

何幼薇站在门前，等待眼睛适应新的黑暗。

这一次她的眼睛适应得比前几层都慢——周围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光源，连最微弱的冷光都没有。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身后四个人的呼吸声，五组频率叠加在完全漆黑的空气里。

“这层没有光。”裴子瑜说，“完全封死的空间。”

“但它叫观。”何幼薇说，“没有光怎么看？”

“观不一定要用眼睛。”

黑暗中传来乔笙的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往前探。她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回来：“地面是平的。没有台阶，没有斜坡，全是平的。但墙壁……是软的。”

“软的？”樊烬之的声音带着疑惑。

“像……布。”乔笙说，“我摸到的是布。”

何幼薇往乔笙的方向走了几步。

她伸出手在前方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层垂坠的织物——厚重的，粗糙的，像粗麻或旧棉布。

她顺着织物表面摸过去，发现它不是单层，而是整面墙壁都被某种布料覆盖住了，从地面到高处，像一座用布围起来的房间。

“这层的墙壁全部用布盖住了。”她说，“可能连天花板也是。”

“布后面是什么？”樊烬之问。

“不知道。但布是挂上去的，不是砌进去的。”裴子瑜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他已经走到了一面墙前面，正在用手沿着布料的边缘摸，“这里的布有接缝。有人把它们一块一块拼接起来钉在墙上，像挂幕布一样。”

“如果布后面有门或者通道……”何幼薇说。

“那我们需要把布掀开。”

五个人分头走到不同的墙壁位置。何幼薇站在她面前那面布墙前，双手抓住布料下摆的两角，向上掀开。

布料比她想象的要重，像是浸过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手指上。她掀了大约半臂高，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石壁——和上面几层一样的粗凿岩石。她把布料放下来，让它恢复了原位。

“墙。”她说，“没有门。”

“我这边也是。”樊烬之说。

“我这里也是。”乔笙的声音从更远一点的位置传来。

“这边有东西。”谢誉榕的声音从何幼薇右后方约十步的位置响起。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细微的变化——比平时更快，像发现了一处之前没预料到的细节。

何幼薇循着他的声音走过去，踩在地面上的感觉和之前一致——平整、坚实，没有碎石也没有细沙。

她走到谢誉榕身边的时候，他正站在一面布墙前面，手指捏着布料边缘的一处接缝。

“这里的布料颜色不一样。”他说，“你看。”

何幼薇凑近看——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谢誉榕把布料边缘翻过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处细微的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