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又一次暴涨而起。一年级的四人从呛人的烟雾中抬起头来,再一次看见熟悉的雕花大门,在热量席卷下一点点变得焦黑,裂出一道道缝隙。
——又回到原点了。
这间宅子实在是古怪的紧。内里弯弯绕绕,燃着的火焰久久不息。他们在玉犬的指引下摸索了几回,一遍又一遍,险些被烤成人干,却总是回到这扇大门前。
真是奇怪的地方。伏黑惠心里暗念。“咒力残秽明明那么重……但一点咒灵的影子也看不到……咒力浓度也很低,和其他普通的地方一样……”他忽然顿住了。身后的同伴也一起反应过来——
咒力浓度太低了。普通的地方尚且有着稀薄的咒力,只是构不成伤人的威胁而已,更何况这个透着古怪,几乎把“我有问题”刻在匾上的津岛宅。
再说了,除却这些,那玉犬呢?
来自玉犬的咒力波动呢?
一股浓厚的咒力顺着黑色的影子回到咒术师身上,伏黑惠如临大敌的后退一步。
玉犬……悄无声息的死了?
他的反应证实了同伴们的猜想。钉崎野蔷薇指尖夹紧几枚长钉。虎杖悠仁摆好姿势,手臂上肌肉紧绷。吉野顺平身后,水母形的式神泛出幽光。他们盯紧了大门,集体向后退了一步。
似乎有谁叹息一声。火焰烧出噼啪的声响,这间死气沉沉的宅子忽然亮了。焦炭似的门户恢复了颜色,焰色就从窗纸里透出来,晕出一片的灯火通明,显得端庄而气派。
但四人还是没动。过分艳丽的果实往往有毒,他们深知这个道理,但不只是因为这个——咒力波动顷刻上涨了数千倍,几乎凝结成实质性的墨色。宅子之中似乎泛出浓重的死气来,刷上不详的底色。
似乎是被触动了某种开关,津岛宅倏地活了起来。门户好像被风吹开,关在里面的火焰于是漫出来,炙热的温度仿佛贴近了脸颊。
他们再一次后退,却在后撤之中停住动作。
——一只血红色的眼从墙缝处睁开,眼球突出,骨碌碌的转了两圈,审视了一番周遭,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了格格不入的四人身上。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火焰深处传来,带着莫名的停顿,不禁让人怀疑,究竟是怎样残破的声带,才能孕育出这般残破的声音。
那道声音似乎带着火,一出现便是掀起燎原之势的大火:“欢迎来到……津……津岛……”
有谁在火中轻笑一声。
推门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青年靠在椅背上,悬挂的黑色大衣直直的垂下,从挺括的袖口间透出冷硬的味道。他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搅拌着一杯浓咖啡,晃荡的棕色液体中央倒映出来人的影子,被他一勺子搅碎。
“夏油先生。”太宰治没抬头,准确的道出了对方的身份,送上一句带刺的寒暄,“最近还顺利吗?”
夏油杰咬着牙在他面前坐下,微笑着接了一手刺:“顺利倒谈不上,不过比起你来倒是好多了。”随行的几大咒灵依次坐下,巧妙的把太宰治困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