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曲适谦朝浴室喊了一嗓子,里面的人声音有些闷,问他怎么了。
“等你出来和你说。”
他卖了个关子,陈蓉蓉在浴室里洗澡,闻言没想太多,继续在肘关节抹着磨砂膏。
曲适谦小心翼翼将掌心内奇异的乳牙放入透明盒子中,是陈蓉蓉装耳环后来闲置的。
QQ还在埋头吃着狗粮,专注得不行。
没多久浴室门被打开,陈蓉蓉穿了件黑色的长袖睡衣,是当初收养QQ那晚的同一件。
曲适谦在沙发上坐着,他拿着那个小盒子举在落地灯下,光径直洒下,那颗奇异的乳牙仿佛在发光。青年微微弯腰,面上含笑,梨涡阵阵。
陈蓉蓉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做什么呢,阿谦。”
她走上前,然后坐在他身旁,目光也循着曲适谦的视线投向透明盒子。
在看见那个异样东西的一瞬间,她就认出来了。
这个是QQ的乳牙。
陈蓉蓉曾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小狗换牙一般会把乳牙吃掉,捡到小狗乳牙的概率是万分之几。如果捡到了,代表小狗和主人之间有很深的缘分。
“这是你捡到的吗?”
曲适谦把手里的盒子给她,说:“不是,是QQ吃狗粮掉的。”
奇怪了,它居然没吃掉,陈蓉蓉想。
她看向沙发旁吃狗粮的QQ,后者也刚好抬头和她对视,小尾巴摇来摇去,圆眼睛里向她传递着一种讯息。
它仿佛在说:乳牙给你了,你就不能抛弃我啦。
…
晚上睡觉前,陈蓉蓉把QQ的乳牙放到了抽屉里,曲适谦在铺被子,是他自个挑的蓝色三件套。
两张床拼在一起,色彩分明,黑蓝相间。
陈蓉蓉想把两张床分开,但是架不住曲适谦“死缠烂打”不愿意,也只好无奈的笑笑。
曲适谦睡觉不太老实,先前两个人谁在一块的时候,他就总像只蝉蛹似的咕哝。以至于陈蓉蓉半夜醒来,总感觉自己被鬼压床了,结果低头一看是曲适谦的腿压在她身上,又好气又好笑。
两张床拼在一起,区域明显大多了,晚上睡觉也不挤了。
但狗总改不了吃屎,凌晨三点多,陈蓉蓉被热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某人火炉似的体温正不断向她传输热气,手扒在她腰间。
陈蓉蓉:“……”
-
到了约定的日子,陈蓉蓉在家里收集QQ的乳牙就没去,让曲适谦去取的被子和靠枕,曲适谦刚睡醒,他一向没有起床气,起来洗漱了下便出门了。
一月清晨空气中泛着潮湿,露水沾在叶片上,眷恋的停驻其上。
西街尽头那家裁缝铺早早便开门了,曲适谦到了铺内,仔细看了看打好的薄褥,棕色没有花纹,两个靠枕是米色的,边角还修了朵雏菊,栩栩如生。
他把钱递给老人,随即把薄褥靠枕装进布袋,转身便要走。
老人在这时却开口了:“你是老曲家的孙子吧。”
他没想太多,“嗯”了一声。
“前天的那个姑娘是蓉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