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天黑的越来越早,昼短夜长。
冷空气游荡在井梨镇大街小巷,有些怕冷的甚至把棉服套上了,走在街上臃肿的像只企鹅。
陈蓉蓉也不例外。
她体寒,基本上到了夏天外套才离身。冬天睡觉的时候要开电热毯,袜子也要穿上,还得在肚子上贴个暖宝宝,很夸张。
早年家里穷的时候,陈蓉蓉月经都比同龄人晚两年才来,高中三年月经也经常不准,更何况她还有贫血的毛病。
和曲适谦谈恋爱那一年,是她慢慢步入正轨的一年,开始学会去爱护自己的身体。
曲适谦管她饮食,生理期前后几天一点凉的都不能碰,两人确认关系了,吃穿用度也顺理成章由他安排。
冬天脖子要裹围巾,他从国外代购那买的手工围巾,戴上后密不透风。陈蓉蓉有时候不想戴围巾,他就让陈蓉蓉穿那种戴帽子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后只露出张小脸,模样特别可爱。
总之那一年,是陈蓉蓉月经最规律的一年。
…
十二月底这天,曲适谦于睡梦中被陈蓉蓉告知中午家里要来人,他迟缓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便又陷入梦乡,一觉直睡到中午。
等到他迷迷糊糊睡醒后,推开门便发现客厅里站着一个男人,跟他爸曲笠差不多的年纪,肚子挺大,满脸横肉。
那人也正好瞥见他了,没搭理,继续和面前的陈蓉蓉说话。
“蓉蓉啊,余叔看了下,这房子不大主要是。”余茂全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以前也没见那么小啊。”
陈蓉蓉面上仍旧泰然自若,问他:“余叔,这房子您可还有买的打算。”
这陈家的闺女说话真是直接,余茂全还想再压压价,冷不丁被旁敲侧击,属实是不好开口了。
“余叔和你爸这么多年的交情啊,这个房子就算卖老陈个面子。”余茂全咧嘴笑着,继续道:“这个房子我也不着急,等过完年请村委会干部到场见证一下,咱们签个协议,倒时我把钱一次性给你结清。”
之所以余茂全那么好声好气,还是因为这房子的价格足够低,低到买来都觉得是捡便宜了,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蓉蓉看了眼腕表,道:“余叔,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留您吃午饭了,婶婶应该在家做好饭了。”
余茂全也是这么想的,跟陈蓉蓉聊天真是难熬的很,一点都不像她那个老子,满嘴跑火车。
他连声说好,转身便走了。
等到余茂全走了,陈蓉蓉这才把目光分给曲适谦,青年站在门前,也没穿外套,穿着黑毛衣的身板看着很清瘦。
她还没开口,就听见曲适谦问:“姐,这人谁啊,你们之前认识吗?”
“余茂全,我爸之前的朋友。”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你是不是讨厌他。”曲适谦看出来了。
“嗯。”
只是这次还没等曲适谦问,她就主动把过往故事娓娓道来。
陈关驭还没死的时候,就经常和几个朋友去喝酒,其中就有余茂全,而且属他脑子转的最快。
陈蓉蓉二年级的时候,陈关驭做过生意,在镇上开过商店。当时把陈家的积蓄掏空了还不完,还要黎玉去问娘家人借钱,才得以把店开起来。
谁成想,店开了没多久,生意虽说不差,但也经不住陈关驭那些哥们天天白吃白喝,其中那个余茂全最贪,烟白嫖酒也白嫖,一口一口陈老板喊的,陈关驭心里别提多美了。
在家里,黎玉不止一次提过这件事,最后的下场确是被打。
商店后来开了半年,喜提倒闭,砸进去的钱有去无回,为此黎玉在家哭了很多天,陈蓉蓉印象深刻的不得了。
“其实我从小就不喜欢陈叔叔。”
这是曲适谦听完了这个故事后,发表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