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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今天刚长出来的哦（第1页）

季怀青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安菲的红绳，然后抬起头，目光沉稳但有些凝重：“现在我们还没有弄清龙王祭祀的完整流程和来历。只知道触发祭祀的是极端天气，比如马上要来的台风。历史原因大概是渔女村房屋经常被冲毁，还死过人，于是就有了‘献祭换平安’的习俗。”

“那不然。。。。。。”小黄怯生生地开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们今天出去问问村民？我们是省里来的考察队，问村子历史也不算突兀。”

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邹奕点了点头，季怀青也点了头，安菲想了想，觉得确实是个法子。虽说村民可能对祭祀的事情讳莫如深，但“省里来的专家问话”这个身份，总比他们几个熟脸开口要好打探。

“走吧。”安菲推开了院子通往土路的木栅栏门。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院子外面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没有黄昏的过渡，没有夕阳的余烬，没有天色渐暗的过程——至少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天空是一片死沉沉的墨色，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一丝光。那些白天还看得分明的土路、石墙、老槐树的轮廓，全部被黑暗吞噬了。只有远处龙王祠的方向有一点幽暗的烛火在跳动，如同悬浮在空气中的独眼。

“不至于啊。”安菲不可置信地抬起腕表看了看。液晶屏上的数字定格在上午九点三十五分，秒针一动不动，四个数字的最后一笔停留在“5”上，像被冻住的墨水。

季怀青也举起了自己的手腕——她表盘上的时间同样卡住了，九点三十五分。连秒针的尾端都停在完全相同的位置。

“任务开始的时间。”季怀青看向安菲，声音压得很低，但安菲听得出底下那层紧绷，“系统卡住了我们的表。”

安菲把腕表放下来，转头对邹奕和小黄挤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那今晚先睡吧。村里人天黑了就睡觉了，再说台风要来了，他们本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现在出去不合适。”

她站在院门口，又往那片黑暗里多看了一眼。远处龙王祠的烛火忽然跳了两下，暗了又亮。

“任务里的时间流速显然不太一样，”季怀青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或许以后要经常晚上行动了。大家今天先养养精神，早点睡。”

四个人退回宿舍楼里。安菲走在最后，把木栅栏门重新关上，门闩插进插孔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楼梯间的那盏白炽灯泡还亮着，但灯光比白天暗了一些，像是电压不够稳。安菲站在一楼和二楼的转角处，看着邹奕和小黄沿着那截多出来的楼梯往上走。小黄的脚步明显犹豫了，走到二楼半的平台时停了一下，用鞋尖点了点继续向上的台阶。

“我们。。。。。。是住楼上吧？”她回头看着季怀青，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季怀青无奈地摊了摊手，看了安菲一眼。安菲读懂了她的意思——这件事迟早要摊开来，不如现在就摊。

“这楼梯是今早才长出来的。”安菲说得很平淡，像在念天气预报，“之前只有两层，楼上是支教老师的宿舍，楼下是书记的办公室兼卧室。今天早上起来，三楼和四楼自己冒出来了。”

小黄的嘴张成了O型。她本来已经在往上走了两级，听到这话，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定在原地。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哭丧似的哀叹：“这什么地狱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她的腿开始发颤。安菲看见她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指都泛白了，指节像五个小小的雪团。

“邹大哥，”小黄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已经走到三楼平台的邹奕，“顶楼还是交给你吧。我是真的怕有东西翻进来。。。。。。”

邹奕推了推眼镜，沉默地点了点头。安菲站在下面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楼梯间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有些过分平静——一个地质学家习惯了在未知的地层里摸索，对“凭空出现的楼梯”这种超自然现象的恐惧阈值显然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他只是靠在三楼走廊的墙壁上，微微歪着头观察走廊尽头那扇紧锁的木门，像是在判断岩层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