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方棠”的马车还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而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宋秋心急如焚,手中缰绳早已将掌心磨破。
突然,风沙携着一只箭矢擦破胳膊,顷刻间数只箭矢刺破天空,只冲宋秋。
她目光一凛,短刀在空中精准地斩去箭矢。
身后的轿子早已千疮百孔,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射成刺猬。
宋秋一咬牙,利索地将短刀捅入马身,马儿痛苦地长吁一声,如出弓的箭般直直往悬崖冲去。
马车腾空的瞬间,她在空中一个翻滚,伸手抓住了悬崖边一块凸起岩石。
宋秋整个人贴紧崖壁,立马掀起面纱丢到悬崖下。
几人的脚步声停在上面,只看到远处飘动的一团白衣。
“去崖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脚步声走远后,宋秋才敢微微躬身。手臂一拉扯便是钻心的疼痛,她紧紧咬着后槽牙,努力稳住呼吸。
雪上加霜的是,该死的沈方舟还没有给她今日的解药。她不能再使用轻功了,否则不等她赶回相府,便会毙命。
宋秋只能双脚艰难的寻找着力点,往上攀爬。
但她还没爬两步,不料脚下的岩石一打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她的双眼瞬间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右手所抓的石头,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悬挂在了空中。
狂风在耳边呼啸,如小刀般生生刮着她的脸颊。她的全部重量也都依靠着右手,右臂的肌肉被拉扯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臼。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面前突然出现一根麻绳。
宋秋来不及细想,便牢牢抓住绳子。这人臂力极大,硬是将宋秋生生拉了上去。
刚上去宋秋就虚弱地瘫倒在地上,她止不住地疯狂咳嗽起来,汩汩黑血从唇鼻里冒出。
“阿云”他蹲在宋秋旁边,用手帕擦拭掉黑血,语气里满是心疼。
听到熟悉的声音,下一秒宋秋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待看清面前的人时,瞬间红了眼眶。
“师兄!”
……
沈翊带着一众人来到北院。
“哥哥,沈方舟不让我去找方棠。方棠定是心中有鬼,救了那贱仆。”沈瑶向沈翊撒着娇,转眼又恶狠狠地瞪着沈方舟。
“二弟,今日我手下发现,那个被扔在猪圈里的奴才让人救走了。”
“据下人所说此人以白纱覆面,身形极似你新妇。”沈翊挑眉,似笑非笑。
“你有所不知,这恶仆秉性难移,我带人来就是为了确认那恶仆是否是沈方氏带走了,若是我必定好好严惩恶仆。”
沈方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神色冷淡,“既然如此,大哥便去查吧。”
沈翊示意手下行动。
“等等”沈方舟身姿挺拔,点着盲杖,站到门中央,“若是阿棠在府中呢?”
沈翊眯了眯眼,鼻腔呵了声。沈棠怎么可能在府内,她早已坠入悬崖,虽然他的人没找到尸首,但她不死也没了半条命。
这次,他定要除掉沈方舟这颗钉子。
“我定会在父亲面前亲自向你道歉。”
“好,各位今日都听到了吧,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