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小姐送走后,云楼开始给云笙分钱。
桌案堆着五铢钱,约摸有个几百钱,样子十分喜人。
这些还只是订金,等送到卖家手上时还有一笔尾金。
“阿姊,我就知道你能成事!”云笙激动地挪到阿姊身边,“月情走时还拉着我悄悄嘱咐说让你先给她做呢!”
月情是王妤的小字,而王妤的祖父是丞相长史王厌,是这些小姐当中出身最好的。
她不仅是要复刻在梁城走的路,还要更上一层楼,还要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
这就是开始。
“你都不知道阿姊,她们……”
“小楼,你在哪学的制香?我记得咱们家没人琢磨这个啊?”洪月牙走过来打断小女儿的话,坐到两人对面。
云楼垂下眼去拨弄桌上的五铢钱,带着几分懒散,“或许是我天赋异禀吧。”
洪月牙白她一眼,“你从小笨拙,三岁时连草药都分不清,怎么可能……”
“阿母!”云笙不满地撅起嘴,“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姊?她从小一人在梁城,若不多学些东西如何能保重自己?”
“我今年已十六,却分不清那些草药,难道在阿母眼中我也是笨拙之人吗?”
洪月牙怎么可能觉得小女儿笨拙,嘟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母若是闲着便不去酒肆订一桌席面。”
“为何?”
云笙伸出手臂搂住阿姊,“今日多亏阿姊我才能第一次靠自己挣到钱,我要请阿姊吃席!”
“她能分给你钱?”洪月牙质疑,“不管你要钱都算好的了吧?”
“接下这么多订单,咱们家的药材也不是大灯刮来的,她哪来的钱买,最后不还得用这笔钱顶?”
洪月牙拾起两枚钱,又不在意地扔进钱堆里。
云楼被妹妹突然抱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见状,她神情蓦得低落下来。
“母亲忧心的是,阿笙,往后你还是不要帮我了,省得到时你还要往里添钱。”
云笙刚觉得阿姊和自己亲近了一些,闻言怎么肯答应?
但她眼睛一转,恍若无闻般对母亲笑道:“这不是还有阿翁阿母吗?”
“阿母,你向来心疼我和阿姊,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洪月牙没忍住狠狠瞪去一眼,小楼才来多长时间,便一门心思向着了!真是白养这丫头了!
但自家女儿生不生气,她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她站起来,咬牙留下一句,“真是冤家!”便转身要出门。
云笙已经松了手,见状便朝阿姊递去一个笑眯眯的模样。
可谁知洪月牙在门口时忽然回头看来。
云笙赶紧收了笑,云楼轻声问:“阿母还有事?”
洪月牙皱着眉头,有些不情不愿。
“我在东市看到阿卓了,她……她在给人干活,我看着挺辛苦的,你要不还是劝劝她别去了。”
云楼听懵了,她怎么想也没想到母亲会说阿卓给人干活?
干什么活?
“……她为你从梁城跑到盛京,如今你挣了这么些钱也该对人家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