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人关上,扇动桌案上的火光。
屋里只剩下二人。
云楼警惕地看着来人,“深夜进女子闺房,哪怕是兄弟也不妥当吧?”
司彦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草席边上,背对着她说:“给我点钱。”
“什么?”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拧起眉又问,“你在说什么?”
司彦转身,一脸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给我钱,听不懂吗?”
“你们……脸皮都这么厚的?”她含混过中尉府这三个字。
他收回手,脸上全是埋怨,“都怪你我才被扣了俸禄,你要弥补我一些,而且,”他捂住胸口,略带柔弱说,“你那一刀差点送我去见阎王。”
“给我些补偿又怎么了?你又不是没钱。”
前几日中尉府给的‘补偿’全在这女人手里,他一个钱都没见到!
云楼闻言,火光下如玉般温润的脸庞上略过冷意,但张口却是轻声细语。
“请堂兄见谅,若是你之前肯许我进去,这钱便是有的。”
司彦冷哼,“你少痴心妄想!”
她自然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嫣然笑道:“所以现在我是一个钱也没有的。”
司彦仍不甘心。
他的确是被扣了俸禄,但中尉又暗地补给他了,可在外打探消息什么不用钱?每次都要他和兄弟们倒贴一些。
今天依旧如此,不过这次有人给他出了主意。
‘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花费,如今又到了她父母膝下过活,那么些钱肯定用不了,不如给咱们用。’
‘她能同意吗?’
‘老大你多虑了啊!咱们是为着朝廷办事,她一个女子难不成敢耽误咱们给朝廷办事吗?’
司彦记得自己一高兴还给出去二十个钱。
进退两难。
他便抡起了忠义的大棒砸向云楼。
可惜不仅是没有敲出钱,反而被劈头盖脸嘲讽了一顿。
语气温温柔柔的,一口一个堂兄,话却是尖利得要命。
“不过,你若是能把人放回梁城,多少钱我都给你,”面前人笑道,“堂兄意下如何?”
司彦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意下不如何。”
“你当这是儿戏吗?”
说着,他一掌拍在桌案上,声音乍起,云楼神情自若,却让门外的人心中一惊。
“夜色已深,我便不送堂兄了,”云楼直起身,姿态矜持,“请。”
这就要赶他走?司彦心火更旺盛几分,指着她就要骂,“你是敬酒……”
“阿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
申屠卓突然推门进来,一脸焦急。
司彦的怒气被人强行掐断,脸上的神情僵住。
云楼轻声一笑,“没有呢阿卓,堂兄他只是困了,”她目光飘然落在司彦脸上,语气有些微妙,“是吗?堂兄。”
他能说不是吗?司彦瞟了眼申屠卓,僵着脸走了。
申屠卓目送他下了楼后,转身回屋,把门关上又牢牢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