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还不知有人准备写信告状,他在赵八十的推荐下,带着妹妹在西边一家名为奔云客栈落了脚,又用十个钱作为定金,雇这个赵八十明日一早为她们赶车去槐树闾里。
奔云客栈。
兄妹二人要了两个房间,知道跟盛京城沾上关系就会贵几分,但一间房二十个钱,着实够让人心疼的。
云墨试图讲价。
“掌柜的,还能不能便宜些?我们此来只是为探亲,不是做生意的。”
掌柜拿着过所将两人的信息记在店簿上。
“哎呀,小兄弟,我看你远道来又是赵兄弟介绍来的,已经给你便宜了五个钱,可不好再讲价了啊。”
接着她将过所还给云墨,“客人收好。”
云墨接过符传,看向堂妹。
别看他在讨价还价,其实钱全在云楼手里。
云楼从荷包里数出一百个钱,递给掌柜,“掌柜,我们要水沐浴的话,还要再加钱吗?”
“要的,要再加五个钱,”掌柜笑眯眯解释道,“这盛京城中什么都要钱,开客舍的商税,烧水用的木柴,烧水的杂役,哪怕是井里的卤水都要算钱。”
“还望客人见谅。”
云墨觉得自己还能再熬,试图跟掌柜商量,“我不用洗,能不能减出去些?”
“客人都这么说了,”掌柜压低声音,“姑娘给咱三个钱便是。”
“阿悠!”
旁边人声音里透着欢欣。
云楼面无表情把数出的钱递给掌柜,掌柜伸手接过来一看竟还是五个钱。
“麻烦将水照常送来,多谢。”她说。
不等云墨说话,掌柜便对两人身后的杂役招呼一声。
“小五,带两位客人去中房,再叫人烧两桶水给客人。”
“好嘞,两位请!”一个包着头巾的瘦小男孩快步过来。
但杂役要领两人上楼时,云楼突然道:“阿兄你先上去,我有些事。”
“什么事?”
云楼看着他,语气罕见的强势,“阿兄,我自是有我的事。”
“一路上你辛苦了,先去休息片刻吧。”
云墨几乎没有见过堂妹这幅做派,闻言喏喏点头,转身跟杂役上楼。
云楼转过身,眼神轻飘飘落在客舍一角。
那里正坐着两个男人。
若她没有感觉错,刚才他们一直在打量她。现在她回头了,他们反而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可是他们两个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云楼暂时放弃心中打算,径直走过去。
陈都余光看她竟然过来了,踌躇一瞬,还是站了起来。
他拱了拱手,“洪姑娘,好久不见。”
是他?
云楼想起自己说给他的假姓,心中不由得好笑,面上却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