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吗?”
裴时月用两根指背夹住江松的脸颊,轻轻往外扯了一下。
江松:“什么?”
裴时月弯唇一笑,提醒道:“特别喜欢或想要的东西。”
“算有吧。”
“是什么?”
江松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赧然,眼神四处躲闪:“我……以前受过一个人的恩惠……”
裴时月心里不爽,暗自腹诽:什么狗血戏码,受了恩惠就芳心暗许,那福利院里岂不是人人都爱慈善家?
“读高中时有过心动……”
“早恋啊?”
江松摇头否认:“不是。”
“那就是暗恋喽。”
“算……算吧。”
裴时月在心里已经手持好奇之刃连杀了一卡车的猫。
面上却端着:“为什么喜欢?”
江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糊弄:“就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以为那是喜欢,太久了,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哦,他是谁,我认识吗?”
“忘了。”
裴时月的眼窝偏深,五官立体深邃,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就眯起眼睛抿直嘴角,双腮微微鼓起。他一做这个动作就是明显的眉压眼,气场十分慑人。
“不是特别喜欢么,怎么会忘?”
江松误以为裴时月是在吃醋,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我现在特别喜欢你。”
裴时月压住嘴角,克制又装逼:“既然喜欢,那你可不能再忘了。”
离开墓园时,雨下大了。
江松坐在副驾驶,偏头凝视车窗外细密的雨丝。
树木茂盛挺拔,被雨水洗的垂下了头,露出葱绿的脖颈。
久远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当年宋心茹把她带离江家,母女俩过的其实并不好。
也曾后悔过,后悔那一年为什么没有点燃打火机。
四岁的江松已经是个早慧的小孩儿了。
好像也是一个春雨绵绵的日子,她正躺在沙发上午睡,半梦半醒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她坐起身,寻着声源找了过去,结果就看到了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画面。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和欺负母亲。
“江震,你这个畜生、变态,我要报警抓你!你不得好死!”
男人并未因此动怒,反而沉沉笑了起来:“好啊,报警抓我,我一入狱,国松资本就会陷入危机,股价暴跌,江家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连带着那对双生子也一并遭人唾弃。心茹,放心,我会在进去之前安排好两个孩子的墓地,保证让他们睡的安心。”
女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连哭泣都变得压抑:“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