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三条。”江佑翎又将刀锋抵近他脖颈。
冰凉而□□的触感并不好受。
刘成文沉着脸应了声。
似乎是又临时想起些什么,他仰头盯着江佑翎,嘴角歪斜,一双狭长窄眼透着阴险狡诈。
“江佑翎,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啊,不需要你费心动粗。”
他歪歪头,又斜睨一旁默默观看的人,笑容随和。“想必二位就是严仙子的同门吧?”
沈拙语气平缓,不见怒色:“你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若是个聪明人,便应该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自从他知道了严贝贝还活着,情绪便渐稳定了,如今只当是一场谈判。
无论怎么说,还是先把贝贝找回。
至于面前的人到底如何处置,他想这不需要他去管。
刘成文却是急促高昂着叫出了声,将三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又用那双邪眯眼扫过众人,紧接着急切的说道:“诸位怕是误会了!”
“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抓了严仙子吧?”
楚潇潇眼珠一翻,满是不耐。她举起右臂,手掌摊开,那颗莹泊玉碎片便暴露无遗。
“你敢说严贝贝从没来过你这牢房?”
“严仙子的确来过,但她说了她的身份,我自然又立马将人给放了呀。”他神色透着真挚的错愕和无奈,“我刘二郎又不傻,自认为行事也识时务,断不可能再一错再错。”
“放了?”楚潇潇反问。
她看向江佑翎,江佑翎此刻手心仍旧捏着他的剔骨刀,随着手臂垂落在腿侧,一点一击敲打着大腿。
刘成文也看着他:“江兄,你应当是能理解我的呀。”
“我再是嚣张跋扈,也不敢在这种事上乱来。你们就信我一回吧。”
配上他活色生香的表情,倒真有了几分真实的模样。
“好啊,本官信你。”
江佑翎突然放大声量,语气也轻快,他背对着十字架,脸上无半点笑意,嘴角向下绷着。
“你将那姑娘放了,然后呢?她之后去了哪里?”
刘成文立刻摇晃脑袋,忘了此刻背对他的江佑翎看不见。不过这也不打紧,他紧接着又回话:
“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额,还请诸位先把我放了,我自会带上官帽礼袍,明日就去请见陛下,当面请罪。”
沈拙与楚潇潇对视一眼,没多话,只等着江佑翎。
寂静昏暗的牢房里,江佑翎忽而发出一声轻笑,笑声短促,连带着肩颈微微颤动。刘成文心尖一颤。
和善的江主领慢悠悠转身,嘴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弧度,清晰的显露了两颊酒窝。
这酒窝本是笑容的加分项,落在江佑翎的脸上却是不如不笑,格外瘆人。
让楚潇潇有种揍他的冲动。
只见他松开五指,那把锋锐无比的刀便下一刻瞬间掉落在地,接着是尖锐的噪音响彻整个房间。
江佑翎抽出腰间白漆上色的鳄骨鞭,微微发力,白影划过,破空声又起。
刘成文被牢牢钉在十字架,却仍旧控制不住抖了一抖,连带着十字架偏了几厘,冷汗也随之流下。
他警惕的盯着江佑翎,但确实是无计可施,动无可动。
江佑翎低沉磁性的声线响起,“刘成文,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觉得你有个开国将军当爷爷,所以有恃无恐?”
“你凭什么觉得你说了,我就会信你啊。”
江佑翎嗤笑一声,沉静如寒潭的黑眸子盯着他看,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