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敏锐的意识到小李的心理活动:“小李,我知道你善良,但善良要用对地方。你是人民警察,你必须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话和做事。不能以自己单方面的情感倾向或者臆测去断案。”
老张的话很严肃,小李听了训也没顶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老张,我只是觉得,她好像很可怜…视频里她那样子,像是应激了。而且轨警那边也出具了昨天她被同一个人猥亵的视频证据,所以我只是想和你讨论一下,我们是否也应该将她的行为与她的心理疾病联系起来做判断?”
“小李,你刚才叫我老张,说明你心里知道,你在和我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既然是严肃的事,为什么你不能严肃的看待和分析?凡事总是有两面性的,你看到了这件事的一面,另一面呢?你不要跟我说你完全没想到,你刚刚的一番措辞,很明显是想到了的。”
小李陷入了沉默,十几秒后,他似乎是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你说她父亲……还活着吗?”
“没有尸体、没有任何证明死亡的证据,就不能说死了。”张警官的回答很官方。
但他也知道,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一起地铁猥亵案,如今很可能会牵扯出他最不愿意接触的一类案件。
张警官喃喃的念叨:“13年前,她才9岁呀……”
电话另一端的小李也陷入了沉默。
稍顷,张警官吩咐小李:““你去找精神科相关专家咨询一下这个双相情感障碍的病程,特征。另外,最好是能得到准确答复或文字证据,她的患病时间与病程进展时间是否与她父亲失踪的时间有关联?甚至是吻合。其次,把视频给专家看看,做一做基本判断,了解一下她的危险程度。”
小李闷闷的答应了。
张警官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打起精神来。”
小李还没调整好情绪回答,张警官再次压低了声音说道:“她的学历不低,问问医生,有没有参考意义?”
说完,他没等小李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他被吓了一跳,心都漏跳了一拍。
原本躺在床上的简思浔此时正歪着头背着手站在他的身后,转过身的张警官看到的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背后紧贴着一个人,他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将两手形成搏击姿态。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于是放下了手,问道:“你为什么贴着我身后站?”
简思浔露出一个浅笑,说道:“我想闻闻你的味道。看看你是不是好人。不是要偷听你讲电话。”
张警官的眉头轻微地跳了跳,他问:“哦?那我是什么味儿的?”
简思浔闭上眼睛,像是在分析总结,就在张警官以为自己需要耐心等待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臭臭的,但是不难闻。”
张警官反问:“这么说我算是好人?”
简思浔浅笑:“我们是一类人。”
张警官扬眉笑问:“你是在反证自己是好人吗?”
简思浔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但肥大的衬衫阻挡了她的视线。她道:“我没有说我是好人的意思。”
张警官好奇的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简思浔抬头看着张警官,目光中是研究、是判断、是施压。
张警官直直的回视,丝毫不怯。
简思浔忽然转身走回床上躺了上去,她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灰暗。
张警官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