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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暴毙（第1页）

老周头嘴角那点笑，一寸一寸往上爬。

姜半夏蹲回榻前，银针落下去，扎在他心口附近。这一针下去，老周头的笑顿了半瞬，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随即又软下去。

“脉沉了。”顾怀瑾按着他的腕，“左寸在掉。”

“再把半夏霜化半粒。”姜半夏的针没有停，“温水，别用凉水。”

顾怀瑾已经从袖中摸出药瓶。他动作极稳，倒药、兑水、托住老周头的头，一气做完，把药送进他嘴里。

满堂的人都屏着呼吸。

老周头咽下那口药。

然后，他的身子竟也一挺。

不是笑。

是抽搐。

他整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往上拽，胸膛离了榻，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了的响。

姜半夏的手一抖，针尖险险偏开。

“按住他！”她喊。

顾怀瑾已经按下老周头的肩。可那抽搐只持续了一息。一息之后，老周头整个人塌回榻上，四肢松开，头歪向一边。

他嘴角那点笑，定住了。

姜半夏扑上去搭脉。

没有。

她又搭了一次，把手指压到最深。

还是没有。

堂上先是死一样地静。

“死了？”有人颤着声音问。

“人死了！”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针下去就……”

满堂炸开。

人群里又站出一个青衫考生，声音发狠：“以毒攻毒，本就是邪门歪道。她一个来路不明的民间女子，随身带毒，还敢在药王令上用，不是她下毒是谁？”

“她第一关辨天南星，第二关认寐毒，你哪一关有她这份本事？”先前那位年长考生冷冷看他，“输不起就说输不起，别拿人命栽赃。”

青衫考生被噎得脸涨通红，指着地上的青瓷瓶：“那这瓶毒怎么解释？”

“能解释。”姜半夏道，“那是半夏霜。我配的方子，解过万寿街的人，救过周家老头两回。你若不认得，尽可以去太医院查方。”

先前那个硬要扎人中的年轻考生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姜半夏：“是她！我方才要救，她拦着不让；她自己用了毒，把人毒死了！”

“对！她拿的是毒药！”

“我看见了，她那瓶子里装的是离魂草汁！”

有人冲上来，一把掀开姜半夏的药篓。青瓷瓶滚在地上，摔成两半，里头剩下的一点深色药汁淌出来，在青砖上摊开，泛着一股辛涩的药味。

“看看！她随身带的都是毒！”

“一个正经大夫，出门带这些做什么？”

“把她拿下！”

几个太医院的年轻医官已经按住了姜半夏的胳膊。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放开她。”

顾怀瑾的声音压过了满堂喧嚷。

他站到姜半夏身前，道：“第三关的病人是我喂的药，针是她下的，药是我递的。要拿人，把我也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