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脸,沾着离魂草,指使老厨娘给周家送毒茶。”她慢慢道,“这人不是佟善。”
“不是。”顾怀瑾缓缓开口,“佟善已经跑了,不会再冒险回来。”
“那是谁?”
“不知道。”顾怀瑾把食盒盖上,“可我知道,这人能在你排查的时候动手,说明他一直在暗处盯着你。”
姜半夏站在夜风里,觉得后颈发凉。
她救了老周头。
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还会对名单上剩下的人下手。
还有一件事。姜半夏开口道:“老厨娘说那人蒙着脸,可没说手。”
“送毒茶要端碗,端碗要伸手。”她道,“老厨娘记性不错,她若见过那双手,迟早能想起来。”
“我明日再去找她一趟。”顾怀瑾道。
“顺道问她一句,那人的虎口有没有茧。”姜半夏把银针收好,“常年抓药的人,虎口都有茧。茧的位置不对,人就不对。”
“你怀疑他不是药行人?”
“他不是佟善。”姜半夏声音软了些,“佟善的药,苦得堂堂正正,从不靠蜜遮。”
“木头哥。”她道,“那个哑巴,得快点找到了。”
“已经在找了。”顾怀瑾没有抬头,“明日给你消息。”
姜半夏点了点头,把食盒收好,转身往顾府走。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没有回头:“方才那碗粥……谢了。”
“不谢。”顾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粥是厨娘熬的,我只是顺路。”
姜半夏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她走进巷子,夜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
夜风凉了。姜半夏走过巷口时,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太医院的方向。
那个蒙面人还在暗处。他能趁她排查时动手,就说明他一直在跟着她。
姜半夏轻轻握了握拳,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她只是把药篓往肩上拢了拢,像揣着一件随时要拔出来的兵器。
身后,顾怀瑾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消失在巷口,才慢慢把手里那碟早已凉透的桂花糕包好,揣进怀里。
有些话,他方才没说。
有些话,他打算等周家老头彻底好了再说。
桂花糕凉了可以再热,话凉了,就不好开口了。
他把食盒的盖子扣好,转身走进夜色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