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们面面相觑,忽然跟哑巴一样谁都不讲话了。
“我就说不要你们问,你们偏问。大人哪有空搭理我们这些小孩儿啊,不管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里都只有工作。”
一个刺猬头小男孩儿扣着鼻孔很不屑的说。
“额……”江问雪刚想说些什么,小男孩儿就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其他小孩儿一看领头的走了,就也呼呼啦啦的从江问雪身旁散开了。
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儿,离开前咬着下唇怯生生的说,“姐姐你一会儿一定要来找我们呀。”
黑亮的眼珠里藏着极力掩盖的失落,就好像千次百次的去问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但她仍鼓起勇气去追问了。
江问雪心头泛起酸涩,蹲下身摸摸她的头跟脸,点点头说好。
谢烬言停下脚步等她,村长顺势把手帕里的发霉点心抖落在小路旁的湿土堆里。
江问雪跟上来,问村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村长叹了口气,边走边说:“让你们见笑了。我们村里年轻一点的都出去打工了,平常只有老人孩子在这儿。”
“秀芹家里也是这情况,她儿子两年前出了车祸,儿媳去镇上法院上诉的时候,孙子没看住,到河里游泳死了。儿媳回来一看家里就剩一个老太。”
村长声音无奈又悲凉,“本来她儿媳那批人是我们村里留存的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了,可官司没打下来,儿子也没了,秀芹儿媳遭不住没盼头,在家哭闹了两天,然后吞药走了。”
“其他人一看这种情况,都觉得留下来没什么意思,不如多出去务工赚点钱有点保障。”路遇上坡,村长喘口气,锤了下自己的老寒腿,谢烬言见状顺手掺扶了一把。
“就这么发展了两年,村里现在基本上就没啥人了。”
过了坡,村长咳嗽两声,指着另一个村尾路尽头的小房子,“到了。”
“不过你怎么会这个时间回来?我还以为你让家里人接走后,就不会回来了。”村长气息不匀,又轻咳两声,转头问谢烬言。
谢烬言看了眼愁肠百结的江问雪,脸不红心不跳,落落大方地撒谎道:“带未来的老婆来提前拜访、孝顺一下。”
“……”
村长牙酸的看了他一眼,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么好的姑娘,来看这么寒碜的农村,也不怕把人吓跑喽。
村长停在大门前,摇摇头:“那你估计孝顺不了喽,你养父母在你被小轿车接走后,不久就搬走了。”
村长从兜里摸出钥匙,把门给两人打开。
江问雪头一探,就进去了,谢烬言跟着村长蹒跚移动,“他们从没跟我说……”
“哎呦怎么跟你说?你小时候是让卖过来的。你刚让家里人找到那时候,一溜保镖开着大轿车,在这条街上排满了都。大兵和美丽又高兴又伤心的,哦就是你养父母。站在门口等你填完志愿回家紧张的要命唉,生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就被人带走了。
其他人听说找到你亲生父母了也都跑出来看,给这条路那是围得水泄不通。”
村长脸上显出几分落寞的神情,好像是在回忆当年的盛况,又好像在回忆自己的年轻。
谢烬言环顾四周大山,面露疑惑:“为什么我会被卖到这里?”
“哎呦更确切点来说,你不是被卖到这里,你是被带到这里的。大兵和美丽在外务工了几年,就带回来个你,那时候俩人连婚都没结……大兵身体也不好,你出现的时机不对。我比较多疑,多问了他们两句才得知了这个内情。”
“所以当时带走他的是谢家的人?”江问雪适时插进来一句。
“应该是吧。但是也没办法核实。大兵美丽在送走你之后,没两月就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