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雪浅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谢烬言走了。
泪悄无声息的顺着脸庞滑落。
江问雪戴好口罩,只露出一双睫毛沾着泪水的湿漉漉的眼睛。
她看了眼超时的时间,在小区门口停下来,撒开手闷声闷气的说:“赶不上了,我们再去取点钱,去等9点的班车吧。”
谢烬言蹙眉,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递给她两张纸巾。
江问雪停顿着接过了,低低地道歉说:“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抱歉。”
谢烬言叹气,“我牵扯你的事还少吗?”
江问雪懵懵懂懂:“什么?”
谢烬言弯下腰,拉开她的口罩,用指腹带着纸巾去擦她脸上的泪痕。
“我牵扯你的事也不少哇。我们扯平了。”
江问雪有点手足无措,左看右看转移话题到:“车快来了,我们快去赶车吧。”
秦纪之在单元口拐出来,提着垃圾袋的手收紧了些。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她把垃圾袋顺手扔进垃圾桶里,攥着兜里的钱,站在小区的花园树后面,看着俩人在小区门口齐齐坐上出租车。
9点的班车,可能是早上哭了一阵儿,情绪消耗实在太大了,江问雪刚上车就开始困。
一直歪着脑袋靠在谢烬言的肩膀上,睡到班车的中途站长留服务区。
他们要在服务区隔壁坐公车,横跨遥川大河,赶去长留南区。
说起来她高中时候就在长留上的学。
所以对这个服务区并不是很陌生。
到达服务区后,她下去到超市里买了两片面包和矿泉水,又捎带了一包湿巾给谢烬言擦他肩上她的口水。
谢烬言接过水和面包,撕开一个给她。
有时候她觉得,谢烬言的沉默性子太好了。
不用说话,实在太好了。
翻过崇山峻岭,俩人在下午4点半抵达婺城,又一路打听着谢性人家,坐着老汉的牛板车进了村。
漫山遍野的绿在这个季节还没凋零转黄,时间好像在这个空间里被封存了一样,只有寥寥几棵路旁的银杏和红枫点缀其中。
“阿爷啊,你们村里怎么都没有人啊?”
从村口下了车,江问雪就直来直去的问了一句。
谁知这一句不知道戳中了老汉的什么痛楚,他凶煞的白了江问雪一眼,哼了一声挤开俩人走了。
江问雪和谢烬言沿着村口的路又往里走了一段,一颗百年大树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树下坐着一个眯着眼摇头晃脑巴望的老太。
她看见谢烬言,激动的站起身来,啊啊啊的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