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出去吗?不准去!”
秦纪之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前,把着门不让俩人进出。
“我再问你一次,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
“夫妻。”江问雪带点哭腔的声音刚出,谢烬言忽然强硬地插了一嘴。他惯来安宁和煦的面上带上了几分冷意,“我们是夫妻。这回我们可以走了吗?伯母。”
秦纪之当场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就说你们两个肯定有什么猫腻!哎呦,江问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你那个死鬼爸自你高中毕业留下一屁股债,我含辛茹苦把你们姐弟俩抚养大,前前后后给你介绍多少有钱有底儿的相亲对象,你倒好,把自己许给一个一穷二白来路不明的男人。”
“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别人家嫁女儿那都是五金彩礼好商好量的,到我这儿天杀的哪天闺女跟人跑了都不知道啊啊啊呜呜。”
“别嚎了!”江问雪大喊一声打断她,“你今天到底来干嘛的?不能好好说话,那我们一切免谈。”
“……”秦纪之的气势弱了几分,赔上几分笑脸:“你弟弟这不是刚上大学吗?班里同学都有桔子电脑啥的,我不想让咱老江家的人出去被人笑话……而且你弟这学期的生活费还没着落呢,你这个当姐姐的,”
“我没钱。”江问雪语调冰冰冷冷的,好似心被人拿出来冻上了。
“你的钱呢?!是不是都给这个野男人了!”
秦纪之又开始发疯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的钱不是都拿去还我爸留下的贷款了吗?”
“我知道你这孩子打小是个精打细算的,鸡蛋都不会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手里肯定还有一些其它的存款,像上次一样你拿出来点,给你弟用用哈。”
“没有。”江问雪拉脸拒绝道。
“你这孩子咋这样!你弟弟从小最喜欢的就是你,你就这么看着让他在学校备受冷眼和嘲笑是吗!”秦纪之怒气冲冲的冲到江问雪面前,大声指责她。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她失去的只是金钱和亲情,但是他失去的可是未来的人脉和荣耀啊。
她怎么从来不问她在青城打拼的这些年,有没有受过冷眼和嘲笑呢。
江问雪眼眶有点发热:“他成年了,多少也该懂点事了。”
江问雪拉着谢烬言,绕开秦纪之准备开门离开,秦纪之见状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白瓷墨碟,摔在江问雪门旁边的墙上。
瓷碟被摔起的四分五裂,有一片飞过江问雪开门的手上,一道血痕霎时出现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她那被言语冷冻的心随着其它白瓷碎片一同应声而落,变成一滩支离破碎的狼藉沟壑。
秦纪之心中一紧,刚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见谢烬言一个跨步,紧急掏出两片纸巾,把人攥住护在身后。
江问雪低着头鼻子发酸,随着动作眼泪不争气的掉落在地上,洇出一片惹人注目的痕迹,“我到底哪里有说错?江烨他有手有脚,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去赚呐,我当年上大学不也这样吗。”
秦纪之张张嘴,僵着脖子讷讷道:“男孩子跟女孩子不一样……”
江问雪泪流满面。
“到底哪里不一样……妈妈?”
秦纪之沉默两秒后,极硬的岔开话题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是江烨,你不会懂他,也不会懂我这个当妈的心的。
把钱拿来,我就走。”
江问雪呵笑一声,吸吸鼻子抬头把眼泪逼回去。从包里掏出刚才在银行取出的两万块,扔在秦纪之跟前。
秦纪之拣起钱揣进大衣兜里,眉开眼笑的把菜从菜篮里薅出来,喜笑颜开的把菜放进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