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雪没有锁门的习惯,谢烬言洗完澡搭好滚筒里的衣服,敲开了江问雪的门,江问雪迷迷糊糊的回应了几下。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任何明确的回答,只是烦躁的嘤咛了几声。
谢烬言抱着被子悄无声息的在江问雪床边站定,眼睫在他面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呼吸放的很轻,定睛凝望了江问雪的侧身睡着的背影一会儿。
似乎在思忖,自己真的要像小倌一样如此行事吗?
可转瞬间,他又安定下来,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这样的行动确实很有必要。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乖顺的上床躺下盖好被子,跟江问雪面对面。
灼灼的目光烧在江问雪的眼上,鼻子上,嘴上,最后落在她小巧的耳朵上。
即便在睡梦中,那道目光也难以忽视,就像是发布会上的闪光灯,追着人照个不停。
江问雪脖颈后寒毛林立,迅速眼动,在黑暗中陡然睁眼,面对眼前的黑影发出一声尖叫。
谢烬言去戳她脸的手停顿。
待江问雪开灯看清来人是谁,她深吸了一口气,冲着谢烬言道:“我会帮你找到家人上户口的,现在,回你的屋里上床睡觉。”
谢烬言抱着被子坐起来:“你不会是想准备把我挂出去,把我随便塞给别的相亲对象吧……”
“……不会。”
谢烬言眼睛一亮:“那就好,那睡觉这件事等到我们成亲时候再做。”
谢烬言郑重的亲了一下江问雪的嘴角,随后抱着被子走了。
江问雪挠挠头:“……”
感觉被摆了一道怎么回事。
翌日,江问雪照常起床去上班。喝过药的谢烬言睡得沉,难得没有按时起来。
江问雪进门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谢烬言已退烧,在床头给他留了一半甄振豪的钱,并发了短讯留言说让他照顾好自己。
江问雪把厨房和卫生间的垃圾袋打结系好,顺路扔在单元楼下的垃圾桶里。
地铁上,她随意划着各大论坛玩家对游戏的一些评断和反馈。
他们这个游戏说实在才运行了一个季度,在整个公司的长线项目里其实都不怎么能排得上号。
虽然她并不负责游戏运营的实际事项,可毕竟这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最开始很多调研资料和项目规划,都是她一点点对比着做出来的。
没人比她更知道它可能的发展向,但也正因为它的差异化做的很好,在市场上很特别,没有运营模式可以一以概之,所以在起步发展阶段整个项目小组的压力也很大。
甄振豪当时就是看到了它的潜力,所以才会放她一意孤行全权负责的把它的雏形和框架做出来,给了她一个提交创意汇报的机会。
后面的事情,她其实有点记不清了,她大部分投入的精力和热情都在游戏内容的打磨上。汇报了创意没多久后,董事长就把这件事交给甄振豪去做了。
但实际负责它的人,还是她。
游戏上线后在第一个季度里他们取得的反响和成效确实不错,可以算得上很好,所以在年中汇报上有话可说,但如果想在游戏行业长足的发展,还是要多多考虑运营模式的。
游戏的内容和定位决定了它的受众群体,而玩法和运营则决定了它的寿命。
所以江问雪刷论坛的时候总是看得格外认真,她在筛选冗杂信息,看不同年龄不同身份行业的玩家对她游戏的实质性点评和反馈,从而推断出,他们真正可以落地运营的长线核心。
江问雪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照例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边噙着包装袋,一边划拉着屏幕,在拥挤人群中挤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