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日子,对余芙来说,格外难熬。
盛译总是隔三差五请假,座位一空空大半天;林冬和江霖又被选去参加校外比赛,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热热闹闹惯了的人,一下子被孤零零丢在原地,余芙觉得自己都快憋疯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能包容她的小脾气、能跟上她的跳脱、真正懂她的人,就只有这么几个。
下午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几个女生结伴走到她桌前,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余芙下意识弯起眼睛,以为是来交朋友的,心里还小小期待了一下。
可对方一开口,就把她打回原形。
“你好呀,你是盛译的同桌吗?”
余芙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还是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这个放进他桌肚里呀?”
女生们往后让了让,露出手里的信封——清一色精致的信纸,一看就是情书。
一数,整整三封。
余芙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果然,不管到哪儿,盛译都是那个招蜂引蝶、自带桃花的样子。
她冷着脸,一把接过信封,指尖都有点发紧。
等女生们一走,她“啪”地把信狠狠丢进自己桌肚,气鼓鼓地趴在桌上。
气到一半,她忽然愣住: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解释不清那股突如其来的闷火,只知道心里酸酸胀胀,眼睛都有点发红。
再看向旁边空荡荡的座位,一股说不出的苍凉感,猛地袭上心头。
申敬背着书包往外走,走了一半才发现后面没人跟上来,回头喊:“喂,还不走?”
余芙茫然抬头:“去哪?”
申敬一脸无语:“我的姐姐,下节课是体育课啊!”
被这么一点醒,余芙心里的失落更重了。
她以前从来不用死记课表,记不住的,随口问一声就行。
耳边自动响起熟悉的对话:“盛译,下节课是什么呀?”
“数学。”
“今天几点放学?”
“学校有活动,要到七点。”
“啊——这么晚!”
那些被她当成理所当然的小事,如今一回想,全是盛译的照顾。
余芙看了眼时间,没几分钟就要打铃,她从慢悠悠走,变成加快脚步,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心里又闷又委屈:饭搭子不在,课搭子也不在,有比她还惨的吗?
体育课上,她觉得百无聊赖,随便找了个借口,从队伍里溜了出来。
一个人走在小路上,风忽然一紧。余芙第六感瞬间拉响:不妙。
下一秒,一个篮球直直朝她飞冲过来。她吓得立刻抱住头,紧紧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落下。她缓缓睁眼,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微起的手,稳稳截住了球。
是周落荆。
“吓死我了……”余芙松了一大口气。
周落荆把球藏到身后,低头仔细打量她,确认没受伤才开口:“同学,没事吧?”
又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