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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电影 毕业（第1页）

温度抓紧他的手，他顿时低头又紧张地看向平躺不安的人。是汗，薄薄一层几近黏上了他的掌心，长久以来的强迫逼的他双眼垂红，在心里不住地忍耐、忍耐、忍耐还是忍耐。

就在他忍不住想叫醒初清语时，护士抱着文件夹进来了，礼节性地问起情况，毫不留情地叫醒她，“秦女士，做登记了，醒醒。完事后就可以吃饭了，记得这几个药片饭前吃，这几个饭后……”

好在她醒来后并未发觉二人紧紧相握的双手，而艾佚躲避得迅雷不及掩耳，不稍一息就平复掉所有心绪。

初清语刚醒，头痛欲裂，遵循护士的叮嘱按部就班地一步一脚，她完全忘了某个刚出洗手间脸色就立马黑如炭的人。

护士不忍地开口：“秦女士歇着吧，你是病号，让家属照顾。”随即对“袖手旁观”的人以眼神示意。

艾佚早就托着人不让摔倒，无奈地叹口气，刚平复的心情又……“我去给你打饭，好好歇着。”初清语迷蒙地盯着他，瞧了低头，仰头再瞧，“小、小一？”

他皱眉，“我不是。”扶着她躺好，同护士问几句戒口，仔细掖好初清语的被角，看她安稳闭眼才下楼。

护士见他挺细心，一开始的不满也散了，好心情地哼了哼。

。

直到出院回家，初清语都没能让艾佚说话次数超过五次，都是她在喋喋不休地讲，又暗地仔细琢磨艾佚每一个神情，结果不言而喻地令她失望，那家伙几乎把扑克牌焊脸上了。

明明他的态度和语气都很合礼节，甚至可以说是君子文质，但初清语总觉得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厚，也愈加透明。

上楼梯时，艾佚虚扶着她，手套贴合他的骨节根根分明，塑料袋子在他手心绷直拉紧，勒出一点点肉痕，极轻的消毒水气味散在空气里，还有一点医用酒精的麻痹感。

他似乎每次外出都会戴手套，好像医院那天没戴……等初清语回神，身后的人终于浮出情绪，掩去不耐地替她按下门铃。

有点苦、干和扎鼻的酒精氛围浓厚地包围住她，稍息又是种清和甜的花香，好像是桂花，夹着点雨或是冰绡。

门被大力掀开，似曾相识的嘹亮：“哥！是容大——恭喜录取啊！”小炮弹冲到他哥面前，狠狠停下给了初清语一个窒息的怀抱。“哎呦，你要憋死我啊，”她腾出手拍拍大狗的后背，“我刚出院诶，善待病号小意。”

“弟弟，松手。”艾佚看着初清语渐渐憋红的脸，指尖都在抖还安慰着艾意，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听到哥哥干净清冷的声音，他按耐住对秦姨的歉意和担忧，松手侧身让他们进来：“哥你真的好牛哇！真考上了，和你说得一模一样。”他晃着大脑袋一摇一摆，头顶上的呆毛像是为了表达可信度，配合着频频点头。

初清语看着这双胞胎一样的兄弟俩，情不自禁地弯了眉眼。

艾意恍惚地看着初清语含着笑意的双眼，有温暖的东西在心尖发麻，然后鼻头有点酸，他晃脑袋的幅度减下来，狠狠地吸吸鼻子：感冒了吗？

“秦姨～我眼睛痛，鼻子也栓栓的，呜……”艾意从后面环上她的脖子，脑袋搁她肩膀上，软软的发丝一下一下搔过她的脖颈。

她担忧地摸摸艾佚的额头，“怎么了？家里可不能再添病号了。”

掌心盖在毛绒绒的头发上，发丝贴上指根，伴随着慈爱的穿抚，卷翘的呆毛从指缝里蹦出来，喝醉酒一样在她的手背上左垂右点。

另一个人的体温从掌心扩散到他的天灵盖，一簇簇的凉在指尖下摩挲，麻酥酥的感觉贯穿他的后脑勺，艾意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呻吟。

手指顿了顿，他不满地哼唧一下，头骨里传导来初清语轻轻的笑。她看着撒娇的艾意：像一只大猫猫，还是卷卷的、软软的。

“没发烧，体温也正常，估摸你是没睡好。”她拍拍艾意的手，示意他起身站好。

全程观看母慈子孝场景的艾佚，忍不住对他们露出深沉的神情。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匆匆跨过玄关走进厨房，关门接电话。

他这幅模样很不寻常，初清语和艾意对视一眼，给他留出私人空间，俩人先后进了客厅。

知道时间线的初清语明白，他十八岁生日前的那件事注定躲不过；而从来崇拜哥哥的艾意，认为他在办一件大事，毫不犹豫地相信哥哥。

等艾佚安抚好通话对面的人，再看见的便是暖黄灯光下，坐在沙发里笑闹的一家人，地砖还是那么瓷白干净，客厅里大屏幕的电视机传来遥远的人声，奶白色玻璃茶几上花彩的糖果爆开在眼底，圆滚的水果抛射坠落到他头顶，烟花炸裂，他眼前一片五光十色，扭曲、模糊……

“喂，发什么呆，接住啊！”初清语唤醒了他，伸手就是一颗顶部橙青色的橘子：是啊，他又晃神了……是不是该去复查一下……

他定神去看初清语，俩小姐妹坐在她怀里咯咯咯咯地笑，她的手时不时戳戳奶娃娃的脸颊肉，又玩闹般给她们挠痒痒，搞得她们鼓起了生气，又被揽进怀中亲亲，摸摸肚子，吸猫一样在娃娃的脖子衣领里吹气吸气，俩小姐妹又被逗得吱哇乱笑。

她的后背还趴着一只大狗，卷卷的毛蹭进女人的头发里交织着，双手搭在她肩上，歪着脑袋凝视着她的侧脸，出神地问：“…秦姨，你可不可以当我的妈妈……”

艾佚的心一跳，正要拉开他，初清语似乎注意到他的动静了，偏头看着他时眼里的幸福还没落下，“好呀……”

这时电视里暑期档电影落幕了，花絮里热闹的繁杂盖住她的喋喋，“好呀你个小兔崽子，养你这么大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是妈妈了……”初清语抱开俩女孩，弓起身作势要敲他板栗，“…叫声‘妈妈’来听听。”

“妈妈，今天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