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钢价暴涨,这属于国际事件,稍微懂一点行的人都知道,就迎宾馆的工作人员对顾潮生的回忆,就能知道这个人情商很低。
情商低,就注定他不会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
所以,注意到钢价暴涨,能够盯住这批货的人,也绝对不止顾潮生一人,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商人博弈。
“最后一个问题,许科长,”
陈彬合上笔记本,目光直视许世贸,
“以你对顾潮生有限的接触和了解,你觉得,他是一个会轻易做出如此重大、看似慷慨决定的人吗?
或者说,在之前的电话沟通中,他有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比如特别急切,或者特别谨慎,或者提到过任何潜在的风险、顾虑?”
许世贸被问得怔住了,他仔细回忆着与顾潮生几次短暂的通话。
印象中,那个港商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疏离和商人特有的精明。
年初价格低时,他语调平淡,不置可否;
这次价格飞涨后,他主动来电,语气变得热情甚至有些急切,但那种急切背后,似乎并非单纯的商业亢奋,反而隐隐带着一种……必须尽快敲定的压迫感?
“异常……”
许世贸喃喃道,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昨天晚上凌晨,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今天一早就直接飞来南元。
他除了问钢材的规格、库存、能不能及时提货这些常规问题,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我们厂的仓库位置、安保情况,以及运输路线方不方便。
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买卖谈成了,运输这些是后面的事,而且我们肯定会安排好,他好像特别关心这个。
另外……他还问了一句,南元这边,道上太平不太平。
我说我们这儿治安挺好的,他才没再多问。”
反复确认仓库、运输路线!询问当地“道上”情况!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贸易商在洽谈大宗商品采购时会特别关注的重点,除非……他担心的根本不是商业风险,而是货物安全,甚至是人身安全。
他可能预感到这笔交易会带来麻烦,或者,他本身或者这批货,就处于某种风险之中。
陈彬与祁大春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顾潮生的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忧虑,从侧面印证了这笔交易的非同寻常。
“好了,许科长,感谢你的配合。”
陈彬站起身,
“请你回去后,仔细回忆与顾潮生联系的所有细节,特别是他提到过的任何人、任何事,如果有任何新的发现,随时联系我们。另外,刚才我们的谈话内容,特别是关于交易细节和那个神秘电话,务必严格保密。”
“一定,一定!”许世贸也连忙站起来。
做完初步调查完后,返回市局的路上。
祁大春关上车门,开口问道:
“阿彬,这案子越来越邪乎了,五百万美元的交易,海外路子,顾潮生还提前担心安全……这会不会。。。。。。”
“嗯。”
陈彬握着方向盘,开车驶向市局,望着车外沉沉的夜色,
“利益太大了。而且这笔交易,很可能不只是简单的买卖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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