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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14（第1页）

林栖走过选手区的栏杆时，旁边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她甚至听到了有人倒抽凉气的声音。

然后她走到了选手区的入口处。入口处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深蓝色军装，肩章上有雷电纹路，腰背挺得笔直。他站在那里，深色的眼睛动了动，视线落在她脸上，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缓慢的审视，像在重新评估。

是塞西尔。

林栖抬头看了他一眼，和他对视了大约一秒。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左手袖口，那里还有没缩回去的最后一截藤须，像一根绿色的细线搭在布料边缘，正在慢慢干枯。他盯着那截藤须看了两秒，然后侧身让了一步。

林栖从他身边走过时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但她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

她走回选手休息区，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垂下头，呼吸才终于放松下来。右小臂还疼，刚才硬扛那一棍的淤青应该已经肿了。左手几根指尖在微微痉挛，精神力消耗比预期要大——维持那么多藤蔓的同步催生和精准绞杀，即使有循环回路的缓冲也让她几乎掏空了储备。

但她赢了。在全校面前，用一根番茄藤的气根繁衍出的子株，把一个C级强化系打穿了。

"林栖！"

苏珊的声音从休息区另一侧传来。林栖抬头，看到苏珊几乎是跑过来的，怀里还抱着医疗箱，脸色因激动而发红。"你……刚才那是什么？那些藤蔓……你从哪儿变出来的？"

"番茄苗的远房亲戚。"林栖靠在墙上，闭着眼笑了笑，"给它浇了水喂了肥，它就帮我打了一架。"

苏珊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说了句："你好厉害。"

"嗯，大家都这么说。"

苏珊蹲下来，打开医疗箱翻出一管外用消炎喷雾，抓起林栖的右手，喷在小臂那片红肿的地方。冰凉的药液渗进皮肤，林栖忍不住吸了口气。"忍着点，"苏珊头也没抬，手稳得很，"你右小臂骨裂了，这三天别用力，我晚点去医疗站给你领个支具。"

"谢了。"

"少来。"苏珊把喷雾放回医疗箱，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担忧也有一丝压不住的亮光，"你知道刚才你在场上用了那种东西之后，外面那些人是什么反应吗？我过来的路上听到至少三拨人在问林栖到底什么等级。"

林栖没有回答。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环，上面那行"精神力等级：F"还在，但手环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闪烁。那是学院系统的数据异常提醒。

她刚放下手腕，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一名穿学院行政制服的教员走过来，在休息区入口站定，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林栖身上："林栖同学，主评审要求你比试结束后前往检测中心做一次精神力复测。请在半个系统时内到达。"

林栖没有意外。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好的。"

去检测中心的路上，连廊里比平时安静。林栖走在前面，苏珊跟在她侧后方，两人都没说话。连廊两侧不时有学生探头看她，目光复杂，交头接耳的声音隔着一整条走廊都挡不住。

"第三阶梯，全是藤蔓……"

"她的评级牌还是F，刚才那个叫岑野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难道学院评级系统出错了？"

林栖走进检测中心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洛兰教官站在检测仪器旁边，双手抱胸，神情看不出喜怒。主评审也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跟着林栖从门口走到仪器前。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那台半球形的精神力检测仪。

"林栖。"洛兰教官开口，语气平淡，"把手放进检测环里，放松，不需要主动释放精神力。"

林栖依言把手伸进那个银灰色的环状仪器里。环内侧有微弱的蓝光开始流动，贴着皮肤扫描，像一层薄薄的水流。她感觉到那股扫描信号从手腕一路游走到前臂、肩膀、胸口，最后在精神源的位置停留了几秒。仪器发出一声轻响，半球形的顶部亮起一圈环状光带。

技术人员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手顿住了。

"怎么了？"主评审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技术人员没有回答，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望向洛兰教官，声音有些发紧："数据出来了。精神力储备容量……八百三十七点四。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