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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9（第1页）

林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手环的微光照着天花板，显示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翻身坐起来，脑子里已经自动排好了今天的日程。洗漱、晨练、上课、地下基地改造、芯片训练，中间穿插处理苏珊的进度、提防永昼集团的追踪、想办法给艾薇琳送下一批果实。她把单线程的生活硬生生跑成了一台多任务处理器，好在末世里养成的习惯让她对这种节奏并不陌生。

清晨五点，她准时出现在训练场角落的器材室。韩野已经在了，靠墙坐着，手里翻着一本纸质书。他头也没抬："今天开始练那个。"

林栖在他对面盘腿坐下："哪个？"

"芯片里讲的脉冲释放。"韩野合上书，从兜里摸出一支旧式计时器放在两人中间，"你的循环式运行有个问题，蓄力太慢。遇到突发情况需要瞬间爆发的时候，来不及等你转完一圈。所以蒋铭开发了这个技巧——"

"蒋铭？"

"那个芯片的主人。"韩野的语气顿了一下，"他是这么叫的。原理很简单，在你循环运行的过程中，截断回路，把半圈的能量直接压缩释放。后续两轮循环的效率会暂时下降百分之三十左右，但换来的是一瞬间的爆发力。"

林栖闭眼试了一次。精神力从精神源出发，沿着右手臂的路径运行到肘关节处，然后按韩野说的强行截断回路，把那股没走完的能量压缩成一团。她感觉到掌心一阵灼热，睁开眼，一团拳头大的淡蓝色光球悬在她手心上方，不稳定的跳动。

"扔出去。"

林栖手腕一甩，光球脱手而出，砸在对面的旧沙袋上。砰的一声闷响，沙袋被撞得向后荡了半米，表面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焦痕。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发麻，但远没有预想的那么吃力。

"比你上次那一击强了三成。"韩野点评道，"但你还不够快。从截断回路到释放，花了将近一点五秒。战场上这个时间够你死好几次了。"

林栖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提速？"

"练。"韩野把计时器按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倒计时，"每次从你闭眼开始计时到释放，目标压到零点八秒以内。一千次以后应该能摸到门槛。"

一个系统时练下来，林栖的右手从指尖到肩膀都是酸的。她坐在地下基地的水泥地上，靠在墙上慢慢转着手腕。番茄藤已经在那排铁架上安了家，一晚上的功夫又长了好几截，嫩绿色的卷须沿着金属网格攀爬，叶片在暗淡的光线里微微发亮。她把旧手电筒绑在铁架顶上当作光源，光束照下来，那株藤蔓像一蓬发光的绿雾。

改造基地的工作比她想的更费时间。她从学院后勤仓库的废料堆里翻出几盏报废的植物生长灯，灯光管断了两根，但电路板是好的。她把灯拆开重新接线，又从训练场的旧器材里拆下来几个直流电机拼成简易的通风扇。韩野帮她从器材室隔壁的配电箱接了一路独立的线路，电闸藏在一块活动的墙板后面，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次日夜里，第一盏植物生长灯亮了起来。紫色的光均匀地铺在番茄藤上，那株藤蔓像喝到了甘露似的，整株都舒展开来，叶片的角度微微调整，迎着光源铺开。林栖蹲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似乎也跟着它一起舒展了——番茄藤在接收光能的同时，也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方式向空气中释放着某种能量波动，正好与她体内的循环形成共振。

"你真是个宝贝。"她伸手碰了碰一片新展开的叶子，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以后这儿就靠你了。"

又过了一天，番茄藤已经覆盖了铁架的大半幅面，藤蔓底部冒出了新的侧枝，两株小苗从原来的根系附近钻出来，嫩绿嫩绿的。林栖把这两个小家伙分株移栽到两个旧花盆里，放在番茄藤主株的两侧。它们只用了半天就精神地站直了，叶片展开来像两把撑开的小伞。

她坐在番茄藤旁边，翻开训练日志，继续研读蒋铭留下的笔记。那个早逝的军人把循环式精神力的用法拆解得非常细致，每一个技巧后面都附了详细的训练方法和注意事项。林栖一边看一边用精神力在自己体内模拟运行路径。她发现蒋铭写的东西很多都和她前世的经验相通——不同的只是他用的术语是"精神力循环"而她说的是"木脉共振"。底层逻辑高度相似，只是表述的体系不同。

她估摸着番茄的成熟程度，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她把番茄藤的气根剪下来一小截，泡在一杯清水里，然后把水杯放在生长灯下。次日一早，那截气根已经长出了细小的白色根须。她把它种进土里，浇了水，注入一缕精神力。

仅过一天，新的一株番茄苗破土而出，叶片在紫色灯光下泛着剔透的光。

"一株变两株，两株变四株。"林栖在铁架旁边的墙上用炭笔画了一排正字，"照这个速度，两周之内就能填满这面墙。"

她开始规划种植区。铁架有六排，每排可以放十个花盆，整个基地能容纳至少六十株作物。她手里还有五粒种子没试过，如果都能发芽，这片地下空间很快就能变成一个小小的种植园。

苏珊是在一周后的傍晚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