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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玫瑰8（第1页）

韩野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他们？"

"我父母的事，可能和他们有关。"林栖含糊应着，下意识隐瞒那封警告信的内容。韩野沉默了一会，最后把平板收起来，用一种罕见的严肃语气对她说："你父母当年或许是查到了什么。永昼集团的技术部门在联邦范围内是独一档的存在。如果真的是他们复制了芯片数据，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

"所以呢？"

"所以你最好赶紧想办法把自己藏深一点。"韩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碎了扔进垃圾桶，"你那个温室已经暴露了。我帮你在训练场地下找个新的地方。"

林栖愣了一下："训练场地下？"

"这栋训练场底下有一层废弃的老式防空掩体，联邦学院扩建的时候被填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入口被我堵上了，没人知道。"韩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很大，很深，而且安静。就是环境差了点，没光没水，得你自己想办法。"

"已经很好了。"林栖说，"什么时候能搬？"

"今晚。"韩野走到门口，机械腿咯噔一声，"天黑之后别吃饭，来这儿找我。我带你下去。"

下午的课林栖上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件事——芯片被复制、永昼集团可能已经盯上她、新的种植点、番茄藤疯长的问题、苏珊的分析结果、艾薇琳的病情进展。这些线索像一团理不清的线头，绕在一起。

她坐在教室里，手里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浅紫色的天幕下，几艘银白色的飞行器缓缓掠过。那个疗养院里沉睡着的男人指尖又萦绕着点点蓝光。

这一次，他的眼睛在眼皮底下轻轻转了一下。

值白班的护士刚好抬头看向监控屏。屏幕上的数据正以极快的频率刷新，精神力波动的数值已经从0。01跳到了0。03。护士盯着看了好几秒，终于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它归为"系统故障"。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主管，001号舱有异常信号。"

"什么类型的异常？"

"精神力波动。频率是未知，但强度在持续上升。现在已经到0。03了。"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持续监测。如果超过0。1，启动精神锁第二层加固。"

"明白。"

护士挂断通讯，又看了一眼屏幕。那串数字还在跳，稳定而缓慢地攀升着。而在那间被层层屏障包裹的病房里，沉睡百年的男人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傍晚，林栖去了一趟温室。

她要把那株番茄藤移走。藤蔓已经爬满了整面墙，再放任下去恐怕整个温室都要被它撑爆。她拿了一把园艺剪和几条旧布绳，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藤蔓。出乎意料的是，那些藤蔓比看起来要柔韧得多，而且像有意识似的，顺着她的动作自己从墙上松脱下来。

"你倒是配合。"林栖低声说，把主藤一圈圈绕在手臂上。藤蔓的叶片在她手背上蹭过，凉丝丝的。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极细的暖流从接触面渗进皮肤里，沿着血管一路向上，最后沉入她的精神源。

这种感觉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储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之前在训练场消耗掉的那些，在这短短几分钟里竟然补了个七七八八。

林栖低头看着缠绕在手臂上的藤蔓，脑子里蹦出一个词：共生。

这株番茄和她之间不是简单的"使用者与工具"的关系。它需要她的精神力作为养料，而她也能从它身上获得某种形式的精神力回馈。这种双向的流动让两者的频率越来越接近，也越来越契合。

"要是能把你随身带着就好了。"林栖嘟囔了一句，把藤蔓一圈圈收好，又用旧布绳捆成团。她找了一个空置的大号营养剂桶把藤蔓塞进去，又在桶底扎了几个透气孔，然后盖上盖子。

她正要离开温室，忽然听到铁门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而且脚步声是径直朝温室来的。

林栖反应极快，扯过一块布盖住营养剂桶，顺势将它推到角落的一堆旧木板后面，自己闪身躲到了一根柱子背后。她屏住呼吸，从柱子边缘探出半个脑袋。

铁门被一脚踹开了。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胸前没有佩戴学院徽章，但制服袖口有一道银色的闪电纹路——那是永昼集团安保部门的标志。为首的是个高瘦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台手持式探测器，仪器上的指针正在剧烈摆动。

"信号源就在附近。"高瘦男人低声说，"能量浓度很高，是S级以上作物的生命波动。搜。"

三个人分散开来，在温室里翻找。林栖躲在柱子后面，心跳如擂鼓。她悄悄地把手按在柱子上，试着调动体内的精神力——她现在的储备勉强够放一个藤蔓缠绕，但对方有三个人，而且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她正在盘算脱身路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咯噔"声。

韩野的声音从温室门口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股不耐烦："你们哪儿的？学院训练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条例背过吗？"

高瘦男人转过身，看到韩野正倚在门框上，机械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皱了皱眉："永昼集团安保部，执行例行环境检测。学院后勤处批准的。你是？"

"训练场看管员。这破地方归我管。"韩野动了动肩膀，借着微弱的光打量起眼前的人，"环境检测？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临时抽查。"高瘦男人显然不想跟他多纠缠，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继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