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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反应（第2页）

“是呀，我以为你就是炫耀技术呢，没想到是暗藏心动啊！”东子调侃道。

林越轻轻笑了笑，继续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直到去年上海场演唱会，她在座位入口处意外地撞到我。”

“我看到她的脸，那个在我照片墙中心的女孩出现了。而且你们知道吗，我看到她手里的条幅，是我多年前在网上喜欢的那个画手‘念念有词’的原版，她不仅是照片里的女孩，还是那个画手。”

“卧槽……”张旭东激动地重复了一遍，“卧槽！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你俩这还真有点偶像剧的感觉了，确实是挺宿命感的。”

林越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后来，我们开始聊天，从五月天聊到摄影，从光影聊到构图。”

他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沈念在画室里认真工作的侧脸，还有她抱着汤圆时温柔的眼神。

“我发现，我开始期待她的消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她有没有发朋友圈，有没有给我发消息。如果她回得慢了，我就会胡思乱想，是不是在忙，是不是心情不好。”

“再后来，我找了个借口去找她，偷偷给她拍了那张照片，”林越轻声说，“一张仅她可见的背影。”

林越继续说道：“发完那张照片，我心里其实特别忐忑。我怕她觉得我冒犯，怕她觉得我只是在撩拨她。但她回了我一句‘拍得真好’。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怎么就完了？”阿杰好奇地问。

“就是那种……”林越想了想，找了个词，“那种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感觉。看到好看的云，想拍给她看；吃到好吃的桂花糕，想带她来尝；听到好听的歌，想和她一起听。”

“所以，”阿杰忽然开口，“你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因为这个？”

“一开始是，”林越坦诚地点点头，“但后来，我发现我喜欢她，不是因为什么宿命感，也不是因为她是那个画手。”

“是因为她这个人。”

“她会在画画卡壳的时候，给我发语音吐槽；她会在看到好看的云时，拍下来发给我；她会在下雨天，担心家里的猫被雷声吓到。”

“她真实，可爱，让我觉得……”林越顿了顿，声音变得格外温柔，“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挺美好的。”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次来上海，她就在身边，我觉得特别踏实。可是她一走，我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张旭东听得直咋舌，他拿起一串烤羊肉，感慨道：“越哥，你以前不是总说，谈恋爱太麻烦，会影响你拍照的灵感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以前是以前，”林越放下酒瓶，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个发小，“遇到之后才发现，她不是麻烦，是我的灵感。”

“得，”张旭东举起酒杯，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这碗狗粮我干了。阿杰，你喝不喝？”

阿杰难得地笑了笑，举起杯子：“喝。”

三人碰杯，酒液在杯中晃荡。

“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张旭东问，“男女朋友？”

林越摇了摇头：“不是，我还没有挑明，算在暧昧期？”

“暧昧期？”张旭东差点被酒呛到，“大哥，你都把人带到我们面前了，还暧昧期？你什么时候表白啊？”

“不急，”林越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昏黄的灯光，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我也有点害怕，万一沈老师没这个想法，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张旭东和阿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对视一眼。

“咱们越哥何许人物啊，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害怕过呀，”张旭东摆摆手，“上学那会儿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校草来着，要有信心。”

“放心，”林越站起身，拿起外套，“我现在有信心了。沈老师也不是没给我机会。”

“别走呀，什么意思？什么给你机会？”东子在后面着急地狂喊。

“走了走了，”他朝两个发小挥了挥手，“明天继续干活，争取早点把展览搞定，我要去苏州了。”

“哟哟哟，”张旭东在后面起哄，“这就急着去了？重色轻友啊林越！”

林越没回头，只是笑着骂了一句：“滚。”

走出烧烤店，夜风微凉。

林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沈念睡前发来的：“我睡啦，晚安。”下面是一个月亮的表情。

林越站在路灯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道：“晚安，好梦。”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看向苏州的方向。夜色里，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轻松。

因为心里有了牵挂，连这座城市的晚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