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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第2页）

后来张勇拆过沙发，咬坏过她的相机线，甚至把她刚买的口红当零食啃。

但每次许千鹤看着它摇得像螺旋桨的尾巴，就会想起那个下雨的午后，那截小心翼翼晃动的尾巴，像把钥匙，打开了两个孤独灵魂的门。

这些真实的瞬间，是许千鹤做账号的全部意义。

可现在，为了救它，许千鹤好像要亲手打碎这份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璐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费缴好了，医生说手术风险不大，别担心。”

许千鹤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谢谢你，璐璐。”

“跟我客气什么。”璐璐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去给你买份早饭。”

璐璐走后，抢救室的门开了，护士说张勇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要住院观察。

许千鹤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张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开和小魏姐的聊天框。

她盯着那份防晒喷雾的脚本，一字一句地打字：【魏姐，脚本我会拍，按你们要求的来。】

发送的瞬间，指尖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停顿了几秒，又补充道：【公司能不能先预支我这个月的工资？我急用钱。】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暖不了许千鹤冰凉的手心。

她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张勇的爪子。

好神奇，比格的爪子总是软软的。

“对不起啊，张勇。”许千鹤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公园跑步，去游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永远当无忧无虑的大魔王。”

张勇似乎听懂了，眼皮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魏姐的回复：【预支工资我帮你申请，今天应该能批下来。脚本尽快拍，审核过了就给你打钱。】

许千鹤看着消息，慢慢握紧了张勇的爪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抢救室的地板上，像铺了层金箔。

可她心里却一片灰蒙蒙的，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光。

许千鹤退出通话界面，咬着唇重新点开那份脚本。

密密麻麻的台词挤在手机屏幕上：“家人们看过来！张勇一直用的这款防晒喷雾绝了，喷完毛发顺滑不打结，户外玩耍再也不怕晒伤，就连送外卖的小哥也说‘好’！”

怎么还有林牧时的戏份？

许千鹤的指尖在“外卖小哥也说‘好’”这句台词上顿住，指腹把屏幕按出淡淡的白印。

她想起林牧时抱着张勇追跑时的笑意，那些干净的瞬间，怎么能被塞进这种生硬的推广里？

许千鹤立刻给小魏姐发消息：【小魏姐，脚本里有关外卖小哥的部分，能不能删掉？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不想麻烦他。】

消息发出去，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更浓了。

许千鹤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锁屏自动暗下去，才回过神来。

张勇侧卧在病床上，氧气管插在鼻子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前爪偶尔抽搐一下。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魏姐的电话。

“千鹤，张哥说不能删。”小魏姐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声，“他说你之前有外卖员出镜视频播放量比平时高两倍，必须让他接着出镜。”

“可这是推广啊，还是这种……”许千鹤咬着唇，没说出“虚假”两个字，“他只是素人，不该被卷进来。”

“我知道，我跟张哥争了半天。”小魏姐叹了口气，有一丝于心不忍，“他说‘要么按脚本拍，让外卖小哥出镜，要么就别预支工资，你自己看着办’。”

许千鹤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病房的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张勇的病床上投下一根绷得紧紧的线。

“我知道了。”许千鹤挂了电话，低头看着张勇，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

*

下午璐璐来换班，许千鹤去了林牧时常去的那家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