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希娅和威廉闹掰了。
“我亲眼看到的!”
王都的酒馆里,赶车的男人拍着大腿,信誓旦旦。
“那天威廉少爷回王都,都没来得及回家,第一站就是斯德格里兹——他笑着进去,没一盏茶的工夫,就灰头土脸出来嘞。”
“可不是?”酒馆老板娘一边擦杯子,一边凑过来,“在银塔拐角碰见卡文迪许家的姑娘,人家给他招呼哦——那小子压根没搭理,像丢了半条命似的。”
“害,这有什么稀奇,多半是招惹了那一位呗。”
柜台边的年轻伙计啃着花生,含糊不清地插嘴。
“我有朋友在斯德格里兹那儿当差,那天他俩吵得可大声了,威廉直接摔门离去,把大小姐气的摔了好多古董花瓶!”
“真的假的?”
正挑布料的妇人听得直咂舌:“哈?这大小姐,也忒娇纵了吧?”
“你懂什么啊?”老板娘白她一眼,“人家是公爵家的掌上明珠,要啥没有啊?还缺男人哄?”
“人威廉少爷也不差嘛。”
“所以才有得吵啊——不然咱还有啥乐子看!!”
满堂顿时笑作一团。
“诶,不对啊——”有人回味儿过来了,“你朋友不是上月还在凯雷利斯当差吗?”
立刻有人嬉皮笑脸地接茬儿:
“上上月,他朋友还在阿什伯恩当马夫嘞!”
“…咳咳…不要在意这细节。”
满堂笑声里,很快又有人添油加醋,说这朵王都玫瑰,终于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都折腾跑了。
从贵族的午后茶会,到街头的酒馆当铺,传闻向来是王都酒水里最不缺的一味佐料。
而这一回,轮到威廉成了那杯苦酒。
几天前。
斯德格里兹府邸。
会客厅外传来两阵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有女仆推门而入。
“小姐,威廉少爷——”
未等她说完,一个身姿英挺的青年从她身后走出来。
来者一派正统的骑士风度。
铿锵,干净,正气凛然。
眉宇间那点少年气,又让这份正统不过分呆板,多了几分未驯的锐气。单看这副模样,便不难想象他着一身白银骑装策马而来,是怎样的英姿飒爽,灼如烈日。
然而,下一秒——
“还寄什么信啊?”
他嗓门很大。
“咱们不是一向武力解决,怎么还突然装起来文化人了?”
“我写的信,某人看过一个字儿吗?还扯什么‘惊喜’,瞎客套啥——”
“……”
不等他说完,一个身影几乎是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