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准许的白夙,锄头往旁边一扔,欢快的向他那间屋子跑去。
“这孩子一如既往的有精神。”浔阳道人深深的感慨道。
陆云卿抱着着剑乖乖窝在浔阳道人怀里,安静的当旁听者。
屋内,浓郁的檀香味淡了些许。陆云卿被浔阳道人安置在床上,在他将要走时,一双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摆,浔阳道人眼尾上扬,温声道:“怎么了?”
“师父,白布,摘掉。”
浔阳道人捏了捏她的脸,道:“不能摘掉,除非你想变成小瞎子。”
陆云卿后仰躲掉脸颊上的手,气鼓鼓道:“骗人。”
浔阳道人敛了笑意,语气冷下来:“你当你这双眼还是从前么?神女对你双眸做了手脚,若是过度使用,轻则失明,重则丧命。”
陆云卿垂着脑袋,抿紧了嘴,抱着岁心剑,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见此,浔阳道人轻叹一声,道:“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你长大,神女施加的负作用会越来越弱,在外人看来你是因为还小身体承受不住所造成的。”他声音低落下来,“如果她在这,一定会有办法。”
“哦。”
浔阳道人见陆云卿油盐不进,无奈道:“好好休息下吧。”
“嗯。”
走到门前的浔阳道人忽然转头,声音响起:“白绸我施了法术,你摘不下来的。”
“哦。”陆云卿闻言放下偷偷摘白绸的手。
晴光穿牖,入室盈轩。
陆云卿从睡梦里懵懵转醒,刻意压得极低的说话声,直直往耳朵里钻。
“那就是师父新收的徒弟,叫什么?”
“师姐,给你传的信上不是写了嘛?”
“哎,确实。我看看,陆云卿,很好听的名字。”
“师兄师姐,终于也有人喊我师姐了。”
“大师兄没回来?”
“师兄说他好像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好吵。”陆云卿不满的嘟囔出声。
嘀嘀咕咕的几人面面相觑,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叽叽喳喳的对话声瞬间消失,室内恢复平静。耳边清静下来后陆云卿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落日把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揉碎在云絮里,漫出粉紫与浅灰的渐变。
“云卿师妹醒醒。”一女子指尖挑开鲛绡帷帐,放轻了声音低唤。
陆云卿悠悠转醒,慢慢坐起来,怔怔出神片刻,问道:“是师姐吗?”
“嗯。我姓木,名千澄,云卿师妹唤我二师姐便好。”
陆云卿乖乖巧巧喊了一声。
木千澄被她乖巧的模样逗笑,道:“师父让我喊你去外间吃饭,去吗?”
陆云卿伸手摸索着搭在她递来的手的手心,应道:“去。”
桃木桌摆放于院外,祁连辞和白夙在厨房两地来回往返,其他三人也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而浔阳道人老神在在坐于桌边,静待就餐。
“师父接着。”
浔阳道人闻声抬手接住从背后飞来的桃子,回问道:“洗了没?”
白夙端着菜盘踏出厨房正好听到浔阳道人问话,顺嘴欢快的回答:“洗了,师父放心吃。”
浔阳道人垂眸,丝丝雾气环绕着手中的桃子,他随意了转一圈,才放心的咬了一口。
“呜,师父,你居然不信我,还给桃子用一遍清洁术。”白夙搁下餐盘,抬手按住心口,眼眶泛红含着泪,故意拿捏着腔调作戏,“师父,我不是你最信任的徒弟了吗?师父,果然徒弟一多,您的心就分成了好多瓣,而我拥有那最小的一瓣。”
“别皮了,你大师兄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