洐山山顶,闻笙看看身前眺望远方的黎愿,又瞧瞧抱着手臂的沈褚,雀跃问道:“我们第一站去哪?”
“承恩城吧。”黎愿目光望着远处耸入云间的高楼模糊的轮廓,声音清冷如泉,“一路向东直到大陆中央。”
闻笙眨眨眼道:“承恩城?”她顺着黎愿目光望去,“那便是承恩城有名的存放神器的阁楼吧?”
“嗯。”黎愿颔首,“现在去,或许能赶上神女节。”
闻笙闻言眼睛一亮,伸手就戳了戳沈褚的胳膊:“听见没?神女节哎!我们快点出发吧!”
纵使闻笙常年待在闻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也知这盛名在外的神女节。
沈褚被她戳得一晃,抬手拍了两下她的发顶,被拍之人直直盯着他的手。
就在沈褚疑惑不解时,闻笙忽然凑近。
二者鼻尖几乎相触,沈褚呼吸一滞,脸颊迅速升温,脚步一转,瞬移到十米开外。
闻笙捂着肚子笑出声来,嗓音带着得逞的甜意:“你脸好红哦~”
“闻笙!”沈褚气急败坏的喊。
闻笙朝他眨眨眼,小小的做了个鬼脸,声音拖长:“叫你拍我头——!”
黎愿向后看了两眼,便移回目光,从腰间精致的乾坤袋中召出一艘小巧的飞舟。
那飞舟甫一出袋,迎风便长,稳稳悬停于三人面前。
闻笙率先跑到舷梯旁,笑靥如花,朝他们用力挥手。沈褚落后一步,眼神幽怨的盯着她。
飞舟无声地升腾而起,载着三人,平稳地朝远方那座盛名在外的承恩城驶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闻家祠堂内。
一位身着玄衣的老者端坐于主位之上,下方一个浑身裹在漆黑夜行衣的人影恭敬地跪伏在地,正低声禀报:
“不出您所料,闻小姐三人,第一站去了承恩城。”
老者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指节修长,肤色近乎透明的白皙。他轻轻拨动着茶盖,并未应答。
沉默在空气里弥漫片刻,老者才缓缓启唇,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知道了,退下吧。”
“是。”黑衣人应声,深施一礼后,身形诡异地扭曲,瞬间消失无踪。
就在黑衣人消失的刹那,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只见上首老者的身躯与手中茶盏一样骤然滑落。
“啪嚓”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四溅,毫无声息。
承恩城内,人声鼎沸,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往来行人脸上,无不洋溢着喜悦满足的笑容,空气中弥漫着节日将至的欢腾气息。
而城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那座直插云霄的阁楼。
传闻阁中供奉着神女亲赐的第六把神器,是以每年神女节,天下修士云集于此,皆盼着能有缘一睹神器真容。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闻笙兴致勃勃地东看看、西摸摸。
不多时,沈褚手上便已拎满了各色包装精美的小食、玩意儿,像个移动的货架。
黎愿则任由闻笙拉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只手颇为无奈地举着一串糖葫芦,那冰雕般的脸上难得有一丝松动。
“沈……”闻笙意犹未尽地回头,举着糖葫芦正要朝沈褚说什么。
异变突生,街边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口,突然冲出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影,那人影速度极快,猛地冲到闻笙面前,一把死死拽住她的衣袖。
黎愿和沈褚瞬间警觉,眉头紧锁,冰冷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那个袭击者。
来者披头散发,身上勉强挂着的衣物破旧不堪,仅能蔽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仔细分辨,才看清那是个女子。只是她神情癫狂,眼神浑浊空洞,完全失了清明。
“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紧接着那女子发出尖利的、破碎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