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邬寻回复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样子,“来了。”
惠丰城。
上阳宗这七个小祖宗看着面前的城门迟迟不敢踏足。
“小五,你确定是这儿?”
容枍十分怀疑。
眼前的地方破败不堪,昔日巍峨的城门早已倾颓,厚重的木门被焚毁大半,蛛网挂满了城楼,城砖层层剥落,露出锈蚀的铁钉。就算是之前为了彻底清除掉傀儡术把这座城都清空了,但是都过去千来年了,也不可能是如此景象啊。
钟梧杉眨眨眼,低头看看手里的地图。
没错啊,这儿就是惠丰城。
“那这城怎么跟被屠过似的?”江允昭皱眉,伸手摸了摸城门上焦黑的痕迹,“这火烧的痕迹看着不像自然失火,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且火势蔓延极快,墙砖都烧得炸裂了。”
钟梧杉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灰烬搓了搓,“不对。”他眉头微蹙,又将灰烬凑到鼻尖嗅了嗅,“这不是普通的火,灰里有股腥甜的味道,像是……尸油。”钟梧杉脸色一沉,将指尖的灰烬甩掉,“用尸油助燃,大火烧三天三夜都不见得能灭。”
“进去看看。”杪商发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跟在大师兄后面。
城门里的街道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荒凉。
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仅剩下几根焦黑的木柱斜斜地撑着残破的屋檐。风从破损的窗棂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低泣。
杪商走在最前,脚步未停,目光却一寸寸扫过两侧废墟。蓝英拽着邬寻和江允昭跟在后面,更后面是钟梧杉,一手一个扯着明熙和跟容枍。
明熙和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容枍被烦的不行,“撒手。”
“不撒。”钟梧杉紧了紧握住他胳膊的手,“师兄保护我。”
“找你大师兄去。”
“不去,我害怕。”
“你害怕?你胆子比天都大。”容枍甩了两下没甩开,索性由着他去了。
前方杪商忽然停下脚步。
邬寻及时刹住,踮起脚从她师兄肩膀上往前望去,“有什么东西吗师兄?”
杪商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前方街道拐角处的一截露出地面的石阶上。
石阶上摆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水。
他手里的剑微微出鞘,容枍见此一只手按在钟梧杉肩上,另一只手抵住剑柄,随时准备出剑。
太安静了。
静的连风都没有。
“跟紧我,别走散了。”杪商声音沉稳。
他们一齐往前走了一段,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邬寻回头。
石阶上的只陶碗消失了。
她瞳孔骤缩,心里一沉,一把扯住杪商的袖子,压低声音。
“师兄,碗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