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言,千年前傀儡师一族在天下身负盛名,傀儡术曾一度成为主流,可是事情就坏在当时最风光的那一位傀儡师的身上。”他轻轻皱眉,“那位先生被天下人追捧,似是感受到了这种追捧的优越感,所以试图创造出比当时所有的傀儡里还要更上一层楼的灵傀。”
“所以,他成功了?”
“不,不算完全成功。”钟梧杉长叹一口气,“他将自己的发妻制成了他的傀儡。”
“噗,咳咳咳。”明熙和一口水呛进了嗓子里,“不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不?”
“啧,你听我说完,还没说到重点呢。”
“当时人们知道他这个行为之后指点的声音分成两派——一派觉得他这样做罔顾人伦,草菅人命,应该一命赔一命,追着他夫人下黄泉去;另一派觉得他不愧是天下第一,招式新奇,希望他能把方法昭告天下。从那时起,傀儡师一派分成了两支,一支勤勤恳恳的自己雕刻,另一支则直接使用人身,或者兽类等等,这一派也被称为鬼傀儡。鬼傀一派自然是被世人唾骂,和那天下第一一起。但我说他不是完全成功是因为他的妻子在成为傀儡之后依然存在着意识,也就是说,那些以人身被制成傀儡的有一定的概率会保留自己的意识。”
众人愕然。
“那结果呢?那个天下第一最后如何了?”
“他妻子将他杀了。”
“嘶——”明熙和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跟我们今天的这些线索有何关联?”
“不觉得很奇怪吗?说话不利索的女子,丝线。”钟梧杉静默一瞬,给他们充足的思考时间,“像不像傀儡术重新出世了。”
容枍眉头紧锁,“你是说,那女子并非活人,而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只是猜测。”
“可是傀儡术当时不是因为太不可控,所以在那天下第一死后就被勒令清除了吗?”江允昭问。
“小师妹也知道?”
“嗯,幼时念书看到过,当时还唏嘘那位夫人遇人不淑。”
“那小师妹知道无相缕吗?”
“无相缕?”
“是你口中那位遇人不淑的夫人最后杀死她丈夫所用的东西。”
钟梧杉嘴角轻挑,“无相缕,无形无质,故称无相。催动它不靠灵力,靠的是使用者周围的的怨力,使用者想让谁死,那些怨力便会凝结成型绞杀谁。”
“那这岂不是个大杀器。”
“是,但是后来她杀了她丈夫之后再也没现世,无相缕也随之消失,不过我知道那位天下第一傀儡师的故居,丝线杀人案和傀儡术应该有不少联系,我们可以试着去找找。”
杪商终于抬眼,“当真?”
“这还能有假?”钟梧杉一把夺过容枍的孔雀羽毛扇,“你师弟我熟知天下历史大事,记忆力我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消息保真,童叟无欺啊。”
容枍温柔微笑,抬脚便是踹,“再敢抢我扇子手给你剁掉。”
蓝英一手一个分开这对师兄弟,“那我们事不宜迟,小五带路,我们赶紧去看看,早点结束这场闹剧,省的天天提心吊胆的。”
杪商起身向外走去,不带一丝停留,“我给师父传信,走。”
众人鱼贯而出。
蓝英怕一个看不住二师兄和小五又打起来便留到最后,结果发现邬寻还在坐着发呆,“邬寻?”
她叫了一声,邬寻没反应,走上前在她面前挥挥手,“师妹?想什么呢?”
邬寻这才回神,看着师姐。
蓝英被她懵懵的样子逗笑了,“走了,再不走他们就要把我俩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