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到了正殿,其他人也都已经到齐了。
“四师兄,今日你迟到了,要挨罚哦。”钟梧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凑到明熙和面前说。
“我事出有因,你边去。”
“什么原因能让你在今天这种大日子都迟到!不管,必须受罚!”
明熙和懒得理他,看向杪商,“人醒了,我带来了,你看看怎么处理。”
说完就走向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瘫在椅子里。
他一走就把门口被挡住的邬寻露了出来,连带着那张白净的小脸。
钟梧杉看见她,站在原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知姑娘是?”
邬寻对着他们微微颔首,“在下邬寻,前些日子多谢诸位出手相救。”
钟梧杉目光锐利,盯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
杪商坐在上位开口,“这里是上阳宗,在我们这救人不过是顺手,不必放在心上,等你好得差不多了便送你下山。”
邬寻心头一紧,她的目的可是留在上阳宗,来都来了,这到嘴的鸭子哪有飞走的道理。
不管了。
她心一横,接着跪在殿中。
钟梧杉吓了一跳。
“我想留在这里。”邬寻开口道。
“你想留在这?”上边又传来一道带着调笑的声音。
邬寻抬头往上看,看着主位旁那个说话的人,好似是那天被她拽住衣角的“仙人”。
“理由呢?”
邬寻又低下头,“我想复仇。”
“哦?”容枍直了直身子,饶有兴味地盯着她,“说说,我得听听看你够不够惨,才能判断你能不能留下。”
卖惨而已,那事情就好办了。
邬寻一时间没说话,殿中也十分安静。
等她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一层沙哑,“我家在南方的一个山坳里,没有名字,那个地方很闭塞,但是那里的人都很淳朴善良。”
邬寻哽咽了一下,“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晚上,就那么个小山坳里闯进来了一群人,嘴里喊着要找到什么神器。”说到这她脸上落了几滴泪下来,“那个地方哪里来的什么神器,怎么可能有呢?他们找不到那神器便说是我们藏了起来,然后在村里到处乱砍,邻居们看不得他们毁了我们的东西,冲出去理论,却被他们拽着领子问神器在哪,我们不知道,他们就杀人,杀了人还要一直说什么我们一定知道神器的位置,只是不愿意说,只要杀的人够多,自然会有人愿意说出神器的下落。”
邬寻抬头看着他们,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们杀了所有的村民,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抓到谁杀谁。我阿爹将我带到后山藏起来,告诉我千万不要出去,我听话了。我一直看着山下的村子,看着那里火光冲天。”她深吸一口气,“等到第二天我跑回去,地上全是血,全是人。我在那些尸体里面找到了村长伯伯,找到了阿花妹妹,找到了邻居家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他旁边是死死抱住他的邻居婶婶,我还找到了我阿爹阿娘。”
邬寻双目通红,“我怎么能不恨。我怎么能不恨呢?我恨不得把那些闯进村子的人剥皮抽筋活活痛死,他们杀了我所有的亲人,我一定要报仇。”
没等他们几个作出什么反应,杪商突然收到自家师父的传音。
“让她留下。”
“师父?”
“嗯,让她留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