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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三师兄堵在墙角（第1页）

林渺连着喝了三天药。

每天早起，去沈清竹的院子，喝完一碗苦得她灵魂出窍的汤药，再从碗底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然后灰溜溜地跑回柴房。

三天下来，她发现了几件事。

第一，沈清竹熬的药虽然苦，但确实有效。她原本苍白得吓人的脸色开始有了点血色，手脚也没那么冰凉了，连那床薄被裹着睡都不觉得那么冷了。

第二，沈清竹从来不在她喝药的时候多说什么。她来，他把药碗端给她，她喝，他把蜜饯备好，她走，他点点头说"慢走"。全程温温和和，不多问一句，不多看她一眼，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需要调理身体的普通师弟。

第三，这反而让林渺更慌了。

一个人如果握着你的把柄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要么是没当回事，要么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事。以沈清竹的性子，林渺倾向于后者。

但她也想不出沈清竹到底想干什么，索性破罐破摔，该吃吃该喝喝。

第四天早上，她照常去沈清竹的院子喝药，却发现院门锁着。

她愣在门口，端着那只破碗站了一会儿。竹叶沙沙地响，院子里空无一人，老梅树还在，石桌上的茶具还在，但沈清竹不在。

"大师兄今天有事，"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去镇上给人看诊了，估计下午才回。"

林渺回头。

顾言之靠在竹林边的石头上，一身鹅黄色的外袍，手里拿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正在扇风。晨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张风流脸衬得格外招摇。

"他让我转告你，"顾言之走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今天的药熬好了，装在这里面。让你趁热喝。"

林渺接过来打开一闻——还是那股熟悉的苦味，但比前几天淡了一些，大概是换了药方。

"……谢谢三师兄。"

"嗯，"顾言之笑眯眯地看着她，"还有，他让我盯着你喝完。"

林渺："……"

她认命地拧开瓶塞，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苦得她五官皱成一团，但好在量少，一口闷完就结束了。

她喝完把瓷瓶还给顾言之，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

顾言之的扇子横在她面前，拦住了去路。

林渺心里"咯噔"一声，但脸上保持着镇定："三师兄还有事？"

顾言之把扇子收回，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朝她走近一步。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这一靠近，林渺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言之又走一步。林渺又退一步。

□□两退的，她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院墙。

顾言之双手撑在她耳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他和墙壁之间。他微微低下头，桃花眼眯起来，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小渺师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这几天，天天往大师兄院子里跑，怎么不来我这儿坐坐？"

林渺后背贴着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脸上还得绷出一副"我在听你说话"的镇定表情。

"三师兄……您院子里有什么好坐的？"

"有好东西，"顾言之眨了眨眼，"我收藏了好几卷前朝的美人图，还有一些……更适合你用的东西。"

"适合我用的？"林渺硬着头皮问，"什么适合我用的？"

顾言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她的鼻子，再到她的嘴唇，再到她的下巴，然后停在了她领口的位置。

林渺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领口。

顾言之笑了。那一笑带着点"你看你露馅了吧"的得意，他收回手，退后一步，给她让出了路。

"没什么，"他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松，"逗你玩的。走吧，下午有课，别迟到。"

林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一路小跑着逃离了现场。跑出十几步远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言之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扇子一下一下地摇着，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林渺跑回柴房，把门板堵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