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他懵懂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啄了啄他的鼻尖:“还能算什么账?算我沾了我家夫郎光的账啊。”不等温玉发问,陆沉继续说道:“我今日才算彻底明白,林宴在学宫对我处处关照,日日指点我经义、分享策论心得,不是因为什么同窗情谊和看我顺眼,全是托了我神医夫郎的福。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温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红透了,他轻轻拍了拍陆沉的胸口,无奈地笑了:“你呀,又说这些俏皮话。林公子本就谦和有礼,待人宽厚,即便没有救治他父亲这回事,他也会关照同窗的。再者说,你本身勤勉聪慧,他愿意与你讨论,也是觉得你值得深交,哪里是什么沾我的光。”“怎么不是?”陆沉收紧手臂,将温玉紧紧抱在怀里:“若不是你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救了他父亲,他怎会这般真心待我,事事都想着提点我?说到底,还是我的夫郎厉害,所以我应该好好报答你。”“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温玉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逗他:“是给我端茶递水啊,还是帮我把后院晒的药材都收进来,再仔细筛一遍杂质?”陆沉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温玉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戏谑:“这些寻常的报答,怎么配得上我的神医夫郎?我想了想,最好的报答,莫过于……”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温玉眼中的好奇与期待,才缓缓凑近,在他耳边暧昧地低语:“莫过于以身相许啊!夜夜都让你……”听到这温玉立刻捂住陆沉的嘴巴,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软糯的嗔怪:“不许胡说!”就知道这人没个正经。“我怎么胡说了,莫不是夫郎想歪了?”陆沉拿下温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是说,夜夜都让你枕着我的手臂睡,给你暖被窝,这样夫郎夜里就不会再踢被子着凉了。难不成……”陆沉微微挑眉,眼中满是促狭。温玉被他这番看似一本正经的“解释”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故作恶狠狠瞪了陆沉一眼,可那眼神非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他有些窘迫地挣了挣,试图从陆沉怀里退出来,却不想陆沉手臂微微用力,将他抱得更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陆沉轻声低笑,那笑声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而后像是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如夫郎所愿吧!也算是报了夫郎的提携之恩!”说着,不等温玉再说其他,便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床边走去。---之后的几日,那贼寇没什么动静,仿佛从未在清溪县城出现过一般。而学宫朔望日的骑射课如期而至。陆沉和林宴还李敬之、张怀安他们一同前往射圃,刚站定队列,便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们这个方向。一看,正是那秀才班的赵景天。陆沉心中了然,赵景天素来傲气,又嫉妒林宴策论出众、深得教谕赏识,今日怕是要故意找茬。果不其然,在李教头开口讲解骑射要点时。赵景天故意用马鞭梢轻佻地扫过林宴的肩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说:“林宴,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这习射课讲究的是臂力与准头,你若是撑不住,大可跟先生告假,不必硬撑着在这儿丢人现眼。”林宴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地迎上赵景天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多谢赵兄‘关心’,练习骑射乃读书人强身健体之术,亦是我等应学之课,林某自当尽力,不敢懈怠,其他的就不劳赵兄费心了。”赵景天“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转头看向负责骑射课的李教头,扬声道:“李教头,今日的练习,不如就让林大才子先开弓试试?也好让我等瞧瞧,文弱书生拉弓是何模样。”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与他交好的秀才也跟着哄笑起来。李教头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早年曾在军中待过,性子耿直,最不喜这些文人间的勾心斗角。他皱了皱眉,沉声道:“练习骑射课是让尔等练习技艺,并非供人取乐。赵景天,你若再喧哗,便去一旁罚站。”赵景天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了嘴,但看向林宴的眼神里挑衅之意更甚。挑衅陆沉站在队列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赵景天一直对林宴心怀嫉妒,尤其是在林宴于上次的策论课上拔得头筹,在书院被夫子公开点名夸奖之后,更是处处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