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跟小石头和阿木交代一下,让他们夜里多起来巡两次,守好前堂和后院的药材库。”小石头和阿木是青山村温家族人,听说温玉要找药童,被父母送过来的。虽然没有什么学医的天分,但温玉看两人性子老实本分,手脚也勤快,就把他们留了下来,平日里帮忙处理药材、打打下手。由于两人家在青山村,来回不便,便让他们直接住在医馆里,顺带帮着看守医馆。“爹考虑得周全。”陆沉闻言,微微颔首:“我晚上再跟他们叮嘱几句,给他们留些防身的东西,让一旦有什么异常动静,就立刻喊人,万万不可擅自出头。”温玉看着几人一脸凝重的模样,便点头附和:“嗯,就按爹和阿沉说的来。我这就去把前堂的药材整理好,提前归置到库房。清欢,你也抓紧把今日的药方整理完毕,等你哥一来就立马回家,别耽搁。”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玉仁堂里的人都各司其职,空气中少了往日的闲适,多了几分紧绷。陆沉趁着空闲,悄悄用精神力探查了一圈医馆周边,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回温家后,温老实和柳桂兰吃过晚饭,便早早回房休息了,特意给陆沉和温玉留了独处的空间。陆沉跟温玉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借着月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院墙——被动防守不如解决祸源,钱财丢失是小事,危及人身安全就麻烦了。他决定亲自去城南张屠户家附近探查一番,或许能从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中,找到贼寇的线索。陆沉沿着街道一路向南,脚步轻盈得似一片落叶,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很快便到了张屠户家附近。张屠户家的院门紧闭,院内一片漆黑,只有正屋的窗棂缝隙里,漏出一丝微弱的烛火,伴着几声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哭声纤细,想来是张屠户的妻子,正为丢了银钱悲痛不已。偶有一句模糊的低语飘出,是妇人的哽咽:“都怪我,没能看好”,话语中满是真切的自责,唯有话音末尾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并未深究,只当是妇人太过心慌。陆沉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用精神力感知着,院子里除了张屠户一家的气息,再无其他陌生气息残留,柴房、墙角等处也无异常。看来那贼寇确实手段高明,反侦察能力极强,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他在附近徘徊了片刻,试图捕捉那贼寇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院墙角落的墙面上,那歪歪扭扭的“钱”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对官府无能的无声嘲讽,又像是贼寇刻意留下的挑衅。陆沉凝视着那个字,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疑虑更甚。他心中暗忖,这贼寇如此嚣张,作案利落且不留痕迹,恐怕不是初犯,或许在城中还有其他落脚点,说不定还会再次作案。不再多做停留,陆沉身形一晃,悄然返回了玉仁堂。既然暂时找不到贼寇的线索,那么加强医馆的防备便是当务之急。他仔细检查了医馆的门窗,将所有的插销都插好,又在后院隐蔽处布下了几个简单的精神力警示点,一旦有人靠近,他便能立刻察觉。做完这一切,陆沉才回到温家两人的房间里。报答房门刚被推开,温玉便立马向陆沉扑了过来,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后,才放心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别担心,我没事,只是也没有什么发现。”陆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失望的说:“那贼寇手段利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不过我已经在医馆周边布下了警示,只要他敢来,我一定能察觉。”陆沉反手关上房门,门闩“咔嗒”一声落定,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不等温玉转身,便又像粘人的大狗狗一样挂在他身上。温玉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反手轻轻搭在陆沉的手臂上,鼻尖萦绕着陆沉身上淡淡的墨香,那是他日日相伴的味道,能让他瞬间安定下来。“怎么了?方才还一脸严肃,这会儿又开始黏人了?”温玉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笑意,眼底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陆沉蹭了蹭他的颈侧,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还能怎么了,当然是跟我家夫郎算算账啊。”说完这话,陆沉又轻轻捏了捏温玉的腰侧。那贼寇本就不是什么大隐患,他出去查探,也不过是秉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抱着他的夫郎,享受这难得的亲密时光。温玉微微一怔,转过身,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陆沉,鼻尖微微皱起:“算账?算什么账?我没惹你生气啊。”他的指尖轻轻戳了戳陆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