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所有人捧着、顺着、没人敢忤逆他意思的大少爷,突然有一天,发现有个人骗完他的感情骗走他的金钱,把他玩的团团转后,堂而皇从他手心里溜走。他会做出让所有人一起不开心的事吗?换位思考一下,还真会。“应明乔,”唐元宁十分不情愿说,“你赢了,我回来。”那边哼笑一声。“你真卑鄙。”唐元宁忍不住骂他。“过奖过奖。”应明乔嘻嘻。唐元宁看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把电话挂了,他对司机说了两个字:“调头。”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调头,”唐元宁重复了一遍,平静道,“回城吧。”司机没有多问,他打了转向灯,在最近的一个出口下了高速,然后调头,往反方向开。唐元宁靠在座椅上,车窗外景色,和来时一模一样,只是方向渐行渐反。他想起刚刚重生的时候,老天对他说的那番话。说什么报应,因果循环,说什么他会尝到被无情玩弄后甩掉的痛苦滋味。他当时嗤之以鼻,觉得老天不过是在给他发福利。现在想来……他凉凉地扯了下唇角,还真是报应不晚。高架上的车不多,车速很快,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黑发往后飘,人都要飞起来一样。他正想着到了目的地之后先做什么,余光扫到前方出现了一排黑色的车。出租车司机猛踩刹车,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轮胎在高架路面上拖出两道黑色的痕迹。“什么情况?”司机探出头去骂。唐元宁看到了那排车,心里更是堵得慌。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年轻的应明乔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被高架上的风吹得有些乱,但他一步一步地朝出租车走过来。唐元宁坐在后座,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近。应明乔走到车窗外,弯下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靠近,指节叩击玻璃。“出来。”唐元宁没动。“你不出来,我就砸车了。”他说这话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给谁让出位置。身后那排黑色车门的保镖们跳了出来。司机连忙打开车门,滚了下去,举起了双手,哭诉“别杀我”。唐元宁被这么大架势搞无语了,把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推开了门。夜风吹得他黑发后飘,神色冷冽。他站在应明乔面前,两个人在高架路上对视。“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成王败寇,但唐元宁还是不懂,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他的踪迹。他没有用手机,没有联系任何人,选了一条最随机的路,上了一辆随机的出租车。但应明乔还是找到了他,比他预想的要快很多。应明乔直直望着他,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攥紧唐元宁的手腕,紧到能感受到一阵疼痛。“回家。”挣扎没用,唐元宁看了一眼那排车,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望了眼天空,黑沉沉的看不到一颗星。失算了。他心想。他以为应明乔只会封锁飞机和高铁,没想到他连高架都封了。不,或许不是高架,是他是在每条出城的路上都布了人,不管他走哪条路,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低估了年轻时候自己的手段,也高估了自己的逃跑计划。懊悔不已。应明乔拉开车门,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他自己也坐了进来,紧紧挨在唐元宁旁边。后座本来就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大腿碰着大腿,湿热的没有一丝缝隙。唐元宁往左边挪了挪,应明乔也往左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紧密无间。“你干嘛,往旁边坐一点。”“不。”唐元宁都快把自己塞进门缝里去。应明乔旁边都空出了一半,还是纹丝不动,甚至又往他的身边挪了挪。他都要挤成饼了。然而,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被逮住,落入魔爪之中的唐元宁只能暂且忍气吞声,隐忍不发。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玻璃,看着窗外那些的街景帧帧往后退,大屏幕,高楼,车水马龙,犹如部倒放的纸醉金迷电影。应明乔也不说话,就挤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唐元宁终于从密不透风的车里出来透口气,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风,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把车厢里那股沉闷的气息冲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