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这件怎么样?”殷白拎出一条白底金纹的直缀长衣。
玄烛说:“太长。”
衣摆垂地,让他仿佛偷穿了大人衣服。
殷白无所谓道:“那你腿变长一点。”
玄烛:“……”
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还是默默长高了五公分。
然而下一件短衫着身时,又因为玄烛太高的身量,露出了漂亮的腰窝。
殷白理直气壮说:“那你再变矮一点。”
玄烛面无表情,但还是配合着殷白变大变小试完了所有衣服,殷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果然很有眼光,所有的衣服都很合身!”
玄烛没有反驳她睁眼说瞎话的行为,点了点头。
殷白奇道:“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玄烛说:“怕你和我也决裂了。”
殷白回忆了一会前因后果,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她笑了一会,盯着玄烛白色的睫毛看,仿佛枝头一触即融的雪。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啊。
眉眼锋利,金瞳如月,是风华暗藏,流光溢彩。她无视了他背后可能的风险和秘密,多多少少也因为美色惑人。
观察了好一会,玄烛有些不满地后退一步:“你在看什么?”
殷白猛回神,找了个借口,指了指他的额头:“伤口,好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他的额头光洁如新,像一弯皎白的新月。
殷白羡慕这种恢复能力,她腰上的伤口缠得一圈又一圈,走起路还是会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早就没有了,”玄烛说,“那晚只是意外而已。”
他好像对于那一晚的狼狈颇为介怀,又接着说:“只是因为我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想起来。”
殷白说:“那现在想起来了?”
“……还没有。”玄烛说,“总会想起来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有些散漫地想。想不起来也没多要紧,他是谁,从何而来,知道了又能怎样?他并不是非要归航的船只,也没有渡口在等他。
殷白开始收拾床上铺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玄烛也想帮忙,但是衣褶越叠越多,他忍不住偷偷看她,想要学怎么叠衣服,态度诚恳,殷白收拾了一会,就把这事丢给他做了,反正也是为他买的衣服。
她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翻看妖族的图鉴,说是图鉴,其实只是道听途说的小短文,第一篇讲的是花妖和女子相爱,可是一旦花谢花开,花妖的记忆就会随之消失,两人于是一度花季相爱一次,直到人老去,她不得不说出真相……
“你在看什么?”玄烛的手扣上她正在看的书页。
殷白叹口气:“一会不让人看你,一会又非要人看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算是明白了,玄烛这个人就像是非要吸引注意力的小孩子,实在难伺候。
她弹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旋即收手,皱着眉瞪着殷白:“你做什么?”
“你挡着我看书了,”殷白说,“正要结局呢。”
“我也要看。”
“那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