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回到房里,气势汹汹地揍了床上的枕头一顿。
玄烛只敢站在桌边看着她。
等她折腾完了扑回床上,他才敢慢慢蹭到床边,等了一会问:“怎么了?”
殷白怒气冲冲:“他居然敢……我……”
看着玄烛一无所知的眼睛,她把话咽了回去,不能带坏妖族,万一留下了人类很没礼貌的印象怎么办?
她弯起腿,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埋进腿窝嗡声道:“算了,没什么事。”
玄烛不太高兴:“你撒谎。”
殷白一哽:“总之,和你没什么关系。”
她说完这句话后有点后悔,毕竟以她和玄烛的关系……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一个被她捡来给生活带来变数的妖物,可是真能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的,还是观又见。
室内安静了一会,殷白偷偷偏过头,想看玄烛在做什么。
他在出门,如果殷白再不注意他,玄烛就要走到屋外头了。
他的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殷白忙喊住他:“你要做什么?”
玄烛说:“去杀了他。”
……
“首先,”殷白竖起一根手指,“解朦的事是意外,如果对方没有先动手的话,我们不能随意杀人。”
玄烛有些不乐意:“他不是人。”
“第二,”殷白说,“不能因为想杀人,就说别人不是人。”
“……”
再说,以观又见的实力,玄烛应该只是自讨苦吃。在那个影影绰绰的梦里,观又见打遍天下无敌手,一剑霜寒十四州,就算现在的观又见只是幼年形态,也不过是藏拙而已。
很明显玄烛没有领略她的道德启蒙,脸上露出了不赞成的表情,但还是不情不愿应了一声,问道:“刚刚那个是谁?”
你人都没认清就要杀吗?
殷白不想打击妖族为她打抱不平的积极性,想了想才说:“是我认识的人,我们吵架了。”
她补充道:“我们决裂了。”
玄烛:“什么是决裂?”
唉,任何书面语对于玄烛都是一劫。
殷白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下来,她原以为自己会因为观又见大哭一场,但因为玄烛在这里,她只有哭笑不得。
“意思是我现在很讨厌他,”殷白说,“我永远不想见到他。”
……
还是见到了。
也许玄烛说的那句“只有死人才能彻底决裂”是真的。
因为玄烛变化不了金瞳的颜色,殷白再次把他留在了家里,独自一人去门外的集市添置衣物。她平日里很少出门,也没有逛街的爱好,随便选了家成衣铺子,选一些合眼的男装就行。
尺寸也不重要,反正玄烛可以按衣服变。
她刚结完账,街道那头就有人前呼后拥地走了过来,其中最显眼的两个,赫然是观又见和风吹雪。
殷白脚步微顿,压了压帷帽,转身混入人群。